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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xcerpt for China and Its Neighbors - 鸟瞰中国及其邻邦 by Joseph Chen, available in its entirety at Smashwords

鸟瞰中国及其邻邦



主编：陈健

作者：木风 萧洵 张楠 袁野 杜林 斯洋 高乐赫

布鲁克 蒂博多 科尔本v 辛普森 史蒂文森

斯特罗瑟 费丁斯基 卡米克尔 帕登 藤田

封面设计: Magda Botto Hishmeh

排版：陈思羽

出版: 美国之音中文部



Copyright by Voice of America 2011


地址:
Voice Of America-Chinese Branch
330 Independence Ave., SW
Washington, DC 202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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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录


希望和恐惧与中国崛起并行..............................................3

中朝关系“唇齿相依”..................................................5

北韩人民要过更多的苦日子..............................................9

中国投资北韩，打造工业特区...........................................11

中朝边境纪行.........................................................13

中韩关系左支右绌.....................................................31

俄中经济天平向东倾斜.................................................34

俄罗斯中国转换贸易角色...............................................37

风险投资在俄罗斯面临高风险...........................................39

俄罗斯法律让外籍工人感到不受欢迎.....................................41

俄罗斯发展对韩国投资和贸易...........................................43

中国和蒙古:机遇和挑战并存............................................45

中国正成为中亚主导力量...............................................48

在中亚，中国正在取代俄罗斯...........................................53

经贸在中哈关系互动中的作用...........................................56

中国对吉尔吉斯斯坦经贸投资政策受考验.................................59

塔吉克斯坦不会成为大国傀儡...........................................64

中国在阿富汗冒险渔利.................................................67

中巴经贸关系加速发展面临挑战.........................................69

中国和印度在竞争中求合作.............................................72

印度茶叶贸易发生变化.................................................75

中国和孟加拉国经贸迅速发展...........................................77

中尼贸易——规模很小，潜力巨大.......................................80

不丹-追求国民幸福总值的国家..........................................82

缅甸-中国在东南亚的战略屏障..........................................84

缅甸经济前景迷茫.....................................................87

缅泰边境口岸关闭让经济受损...........................................90

泰国-中国南下的中转国................................................92

中老经贸交往最直接受益者-云南........................................94

柬埔寨经济复苏中国影响力将持续.......................................97

泛亚铁路线上的断点柬埔寨铁路终于开通................................100

越南对中国既依赖又戒备..............................................103

越南经济在全球衰退后异军突起........................................105

中国马来西亚经济互补................................................108

印尼不希望中国影响力太大............................................111

印尼与中国：既是对手也是伙伴........................................113

印度尼西亚即将步入经济大国行列......................................115

中菲双向投资规模有限................................................117

政冷经热的中日关系..................................................119

日本简化签证中国观光客成倍增加......................................121

台湾担心对中国经济的不对称依赖......................................123

在华外国企业开始碰壁................................................125


希望和恐惧与中国崛起并行

木风



人类对变化总是有着与生俱来的矛盾心态，既渴望、追求变化，又害怕变化。变化能够带来机会和繁荣，但同时也会带来不确定性，引起人们的恐惧。中国的崛起在改变世界的同时也激化了人类的这种矛盾心态。

随着三十多年的高速经济发展，长期贫穷落后的中国富裕和强大起来，一路超越了英国、德国、甚至日本等发达国家，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作为世界工厂，中国的产品摆满了世界各国的商店。作为世界经济增长的主要引擎，中国给世界许多国家提供了巨大的商机。在这次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期间，中国不仅给众多的发展中国家提供了重要的支持，而且给美国、日本、澳大利亚以及欧盟都提供了难能可贵的帮助。

但是，在世界感激中国的同时，一种难以名状的不安也在不断地滋长。西方国家担心中国的廉价劳力夺走了其他国家的就业机会，给它们留下了不断增长的高失业率。许多发展中国家也开始对中国商品充斥它们的市场投以怀疑的目光，担心自己的民族工业是否从此将永无出头之日。众多的经济学家和环保人士更是对中国的高速发展忧心忡忡。一个如此巨大的经济体高度依赖出口，给世界市场带来无法承载之重；一个拥有13亿消费者的经济体每年以10%的速度持续增长10年、20年、30年 、40年将会给地球造成怎样的负担和破坏？

中国的发展最终对世界究竟是福还是祸？世界皱起了眉头。美国国务院前副国务卿尼科拉斯•伯恩斯提出，要确保中国的崛起给世界带来的是福而不是祸，这需要美国和亚洲民主国家的共同努力。


伯恩斯说：“从某种意义上说，美国应该和印度、日本和其它一些亚洲国家就未来长期的战略合作关系，或者某种结盟的关系做出承诺，从而确保中国的崛起能够在一个和平与稳定的亚洲进行。亚洲的民主力量还是依然很强大的。”

距离中国最近的邻国们可能对中国之崛起产生的利弊有着更深的感触。在过去的30多年中，特别是最近十几年里，从越南、泰国、缅甸，到印度，孟加拉、尼泊尔，再到哈萨克坦、俄罗斯、蒙古、以及日本和南北韩等等，中国和它们的经贸关系急速扩展，双边贸易量成倍增长。中国的产品、中国的投资、和中国的订单在它们的国家经济发展中都具有举足轻重的分量。

中国的投资让中亚国家的能源设施得以更新、扩大；对华出口的强劲增长给日本、韩国等提供了新的经济增长动力；中国的廉价商品给缅甸、孟加拉国等贫穷国家提供了稳定社会的必需品。

可以这样说，对于中国不少的邻国来说，中国在经贸领域中的作用已经超过了美国和欧洲。离开了中国的市场，许多中国的小邻居们可能都会陷入衰退或者动乱。

哈佛大学的中国问题专家欧伟伦(William Overholt)表示，中国对亚洲和世界的经济贡献有目共睹。但是，中国如果希望自己的崛起能够在一个相对和谐的环境中持续下去，北京需要谨慎处理对外关系。

欧伟伦对美国之音说：“最近几年，中国经济的成功发展对世界经济提供的推动力无疑受到各国的欢迎。中国也因此在亚洲、拉美、非洲和欧洲等结交了许多朋友。中国与邻国韩国、泰国、印尼等的关系也更加友好。但最近，特别是2010年，情况出现了逆转。”

欧伟伦提到的原因有两个，一个经贸问题，再一个领海纠纷。

在经贸方面，不少国家对自己过度依赖中国开始感到不安。东盟内部已经出现一个声音-中国与东盟签订的自由贸易协议可能会把东盟变成中国产品的倾销地。哈萨克斯坦官员也表示，中国商品的泛滥严重削弱了本国企业的竞争力。中亚不少国家开始怀疑，中国慷慨提供信贷最终的目的是什么？经贸利益是否需要以牺牲政策来做偿还？

在领海纠纷方面，欧伟伦说，中国2010年以来在南中国海和东海的岛屿争端问题上立场转趋强硬，特别是中国官方把南海主权视为中国的“核心利益”的提法在邻国中引起恐惧和猜忌，促使它们靠拢美国以求平衡。

欧伟伦认为，亚洲局势如何演变还存在一些不确定因素。中国领海主权纠纷立场的变化是临时性的还是长期性的还需要观察。如果是长期的，中国可能会把邻国和朋友驱赶到美国这边。

欧伟伦说，最近日本、韩国、大多数东南亚国家和地区都公开表示欢迎美国扩大在亚洲的存在，这就说明了一个问题：在对外关系上，一个更加强硬的中国不符合亚洲许多国家对中国崛起的期望。



中朝关系“唇齿相依”

萧洵



中国与和它“唇齿相依”的紧邻朝鲜之间有着特殊的经济关系。由于它们在历史和意识形态上的亲近关系，一些分析者相信，北京对平壤极权政府有着其他国家所没有的影响力。但是，如今多数专家看到，中国对这个时常惹事生非的邻国虽然感到恼火，但出于对地区稳定的担心，却不大可能对朝鲜挥起经济制裁大棒。

在朝鲜日益被国际社会所孤立的时候，中国却仍然向它提供粮食和能源方面的援助。中国问题专家唐安竹(Drew Thompson)说，中国这样做，当然是考虑到自身利益。

他说：“中国能够从维持朝鲜政权长期存在中牟取利益。因为对中国而言，一旦朝鲜不复存在，东北亚地区的战略平衡将会被打破。”

中国当年卷入韩战，就是因为有着“唇亡齿寒”的担心。如今，中国仍然希望朝鲜能够作为它与韩国之间的缓冲区继续存在下去，因为美国在韩国仍然有着大约2万9千驻军。

不过，如今中国和朝鲜之间的紧密关系，已经不再是枪炮上的支持，取而代之的是北京对平壤持续不断的援助，以及双方近些年发展起来的投资和贸易关系。

*中国朝鲜经贸关系发展迅速*

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朝鲜问题专家斯蒂芬•哈格德(Stephan Haggard)说，前苏联崩溃后，中国与朝鲜间的经贸关系得以迅速发展。


他说：“中国是在1990年代初，也就是在前苏联崩溃之后取而代之的。它在朝鲜的经济中扮演着相当重要的角色。它们之间经贸关系真正得以增长是在2001到2002年时，此后几乎没有停滞。直到2009到2010年才看到它们间的贸易水平略有下降。但是中国目前仍然占据朝鲜出口总量的40%到50%之多。”

这个比例显示出朝鲜在对外贸易方面对中国有着严重的依赖。双方过去两年间的贸易额已经接近30亿美元。

当然，这个数字与中国的贸易总量相比显得实在微不足道。但这样相对微小的数额，对中国而言，却并非没有意义。

*唐安竹：中国看到“黄油”*

唐安竹曾在一篇文章中说，美国看到的朝鲜，是他们的核野心和“先军”政策——就是说，除了枪没有别的；但是对中国而言，他们却还看到了“黄油”。

他所说的“黄油”，指的就是中国能够从它与朝鲜的经贸关系中获取的利益；而双方的贸易关系，对于所谓的中国东北“锈带”相当重要。

唐安竹举例说，2008年时，朝鲜据称已经是吉林第4大出口市场；而且地处内陆的吉林省一直以来都希望能够经由朝鲜的罗津港，打开一条属于自己的国际市场通路。

唐安竹认为，在贸易关系方面，中国对朝鲜和其他邻国的看法没有不同。

他说：“在他们看来，与朝鲜之间的贸易关系和与比如说蒙古、缅甸，或者越南之间的贸易关系一样地正常。”

中国在朝鲜的投资公司据悉已经有大约150家，其中大约三分之二来自吉林和辽宁两省。唐安竹说，这些公司规模较小，投资额也不大。他说，中国大型国有企业因为担心朝鲜的商业环境而不愿去那里投资；而那些中小企业在朝鲜的投资领域，其实和中国整体外向投资的结构是一致的：大约三分之一公司投资在矿产部门；另有三分之一资金是投向轻工制造和建筑部门；其余则是在农业、纺织和服务行业。

*经济走向整合*

中国政府，从中央到地方都希望看到朝鲜经济能够与中国东北地区的经济走向整合。为了配合这样的发展意图，中国还规划了“长-吉-图”这样的开发区，并且在临近朝鲜的地区斥资兴建基础设施。

但是，朝鲜对中国的疑虑以及政权走向等因素都会影响到这样的整合意图。此外，虽然外界希望看到中国与朝鲜间经贸关系的发展能推动这个极权政体效仿中国进行改革，但这样的关系走向却可能为韩半岛的未来统一投下阴影。


二

朝鲜领导人金正日2010年5月对中国进行了一次事先未经张扬的访问。有分析认为，他的访问是希望从中国得到更多的援助和投资，以支撑其摇摇欲坠的经济。

而中国的领导人则安排他前往大连和天津两个港口城市访问。中国的意图很明显，就是希望朝鲜政权能够以中国为样板，在经济方面进行改革。

朝鲜曾经有限度地进行过一些经济改革尝试。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的国际关系学教授斯蒂芬•哈格德(StephanHaggard)说，不幸的是，这些改革未能得以推进。哈格德说：“这可以说是段可悲的历史。我认为时机是其中的关键。朝鲜在2002年进行的一次改革，以它的标准看，算是相当显著的。当然那次改革并不算大。但几乎在那次改革启动的同时，又爆发了核危机。随后便有了六方会谈。会谈过程中虽然有短暂的解冻迹象。但外部安全环境没有为它推进改革提供有利条件。”

哈格德认为，朝鲜政权在那期间开始转向更为强硬的反改革路线。

*北京希望朝鲜少闹事不要损害中国利益*

但是，中国显然没有放弃说服金正日政权进行改革的努力。尼克松中心的中国研究项目主任唐安竹(Drew Thompson)说，北京这样做，目的是希望朝鲜少闹事，因为那样会威胁到中国的利益。他说：“中国敦促朝鲜改革的动机，基本上是希望它能够在外交政策上趋于温和。朝鲜当前不断对韩国、日本和美国进行威胁的姿态从根本上危及中国的安全利益。这威胁到北京的外交政策，也就是和大国及邻国保持稳固关系的政策。”

唐安竹说，北京方面可能希望朝鲜从中国的经验看到，它也可以平稳地进行务实性改革。

但是，朝鲜在改革方面表现出的犹豫，显示出它对其后果有着深切的担心。唐安竹说，朝鲜领导层有可能认为，朝鲜人会在改革和开放的过程中看到太多外界新的想法和事物，看到他们和外部世界，尤其是韩国之间存在着多大的差距，最终导致他们揭竿而起。

华盛顿智囊机构美国和平研究所(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Peace)的东北亚高级研究员约翰•朴(John S. Park)则揭示出朝鲜经济的两个层面。他说，这样的双层经济使得可能的改革变得复杂。

约翰•朴说，从朝鲜叛逃出来的人透露的信息看，朝鲜实际上有着两个层面的经济(Two-tier Economy)：一个是特权阶级控制的“皇宫经济”(Royal Palace Economy)，指的是国有的贸易公司，以及它们所赚的钱如何流向金正日和特权阶层；第二个层面则是“普通经济”(General Economy)，也就是和普通朝鲜人有关的经济。

约翰•朴说，最渴望改革的是这个层面的普通人。他说：“‘普通经济’是普通的朝鲜人互动的层面。这也是我们所知道的受到2009年11月货币改革影响而面临困境的人群；当然也是那些长期忍受食物安全和食品短缺的人们。从普通经济的角度看，他们急切地希望改革和发展。因为正是这个层面的经济在重要的领域崩溃了。”

约翰•朴说，由于中国的首要目的是巩固朝鲜的稳定，而对于他们而言，朝鲜的稳定其实是其政权的稳定，因此中国与朝鲜之间发展贸易的受益者首先是“皇宫经济”阶层。他说，对于“普通经济”而言，往好的方面想，与中国接壤的朝鲜地区可能会受益于中国东三省经济发展产生的溢出效应；但是，对于其他地区而言,距离边境越远，受益的机会就越小。

*中国经济对朝鲜的影响*

一些观察者注意到，一些长时间被搁置的“高调”项目，现在看起来前景颇为乐观。例如，平壤方面在1990年代就在边境地区设立了“罗津-先锋”经济特区，鼓励来自中国和俄罗斯的投资，但当时没有吸引到多少资金。不过，时过境迁，中国开始用手中的巨额外汇储备来保障得到原材料和市场。有消息说，北京方面希望将罗津打造成一个地区贸易枢纽。

但是，许多观察者担心，朝鲜如果放开来自中国的投资，将会对这个地区的地缘政治产生深刻影响。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美韩研究所主任具宰会(Jae H. Ku)说，在和韩国的专家交谈时，你会感受到他们即便对于中国的中小企业在朝鲜的投资都怀有戒心，认为这背后其实是由北京刻意设计，意图对朝鲜进行控制。

正如美国和平研究所的学者约翰•朴所说的，你在看待中国与南朝鲜一方的关系时，无法置另一方于不顾。因此，中国与朝鲜的经济关系，自然也会影响到它与韩国间的关系。


北韩人民要过更多的苦日子

史蒂文森



正当全世界经济继续挣扎之际，北韩人民则继续面对自2009年底以来所实施的严厉的货币改革。北韩问题专家表示，这项改革和一种双轨式经济已经耗尽了北韩有限的资源。

金匡进在北韩长大而且曾经当过北韩政府的干部，他现在在美国的“北韩人权委员会”工作。

金匡进自2004年投奔西方后，只做过几次公开演讲。他最近参加了在华盛顿“美国企业研究所”一次有关北韩问题的研讨会。他表示，北韩的经济改革摧毁了一般民众购买日常用品的能力。

他说：“理论上来说，北韩政府没收了北韩人民的所有现金。货币兑换率是，一百元旧的北韩元只能兑换一块新的北韩元。这也就是说，他们身上只剩下百分之一的现金在流通。”

这位前北韩官员表示，北韩大部分的硬通货收入都跑到北韩领导人金正日的口袋里，资助他的豪华生活，军队，以及导弹和核计划。金匡进说：“这一新经济政策开始吸光北韩的所有资源，吸光北韩所有最好的公司企业、最好的制造工厂以及最好的银行。”

*引起通货膨胀*

金匡进说，这项改革的影响使得市场关门，引起通货膨胀，以及进一步封杀了北韩人民取得食物和其他必需品的渠道。

罗伯特•金是美国的北韩人权问题特使。他表示，北韩的情势在有限度的范围内已经稳定下来。他说：“有迹象显示，通货膨胀已经受到控制。一些市场开始再度运作。但是整体经济似乎只在一个较低的水平运行。”

由于北韩政府的严厉管制使得北韩内部的信息无法外流，因此几乎不可能评估北韩人民的艰苦状况。但是通过一些高科技已经可以稍微窥视那里的经济。

*手机发挥作用*

布鲁斯•贝克托尔是位于维吉尼亚州“美国陆战队指挥学院”的国际关系学教授。他表示，电话手机的进入已经开始改变北韩和世界其他地区的交流。虽然在北韩境内电话仍然受到政府严密监听，但是一些北韩人透过手机电话网络来形容那里的经济情势。

他说：“电话手机已经使得北韩信息外传给韩国，给记者，给非政府组织，而且甚至政府机构都可能通过电话手机联系到在中国的网络。电话手机在过去18个月里在北韩迅速普及。这也引起北韩政府的一些问题。事实上，据报导，有关北韩灾难性货币改革的最初消息，就是透过手机告诉中国的一家报社记者。在此之前，韩国政府甚至完全不知道这回事。”

尽管手机具有潜在的促使北韩和外界扩大联系的可能，但是贝克托尔表示，北韩人一旦被发现和境外人士联系，就会遭到逮捕和严厉惩罚。他说：“很显然，北韩当局对此反应非常强烈。这些人会被逮捕投入监狱，甚至有报导说，最近有些人甚至因此被处决。”

贝克托尔表示，他希望北韩境内的这些状况会因为经济制裁而得到改善，因为这些经济制裁主要是针对北韩政府而不是北韩人民。

与此同时，罗伯特•金大使则希望恢复停滞的旨在限制北韩核计划的六方会谈。他表示，这样将可以对舒缓北韩的整体经济起到侧面效果。


中国投资北韩，打造工业特区

杜林



中国计划向北韩东北部经济开发区投资，建造面向日本与东南亚的进出口门户，并在当地建设炼油厂，提炼来自俄罗斯与中东地区的原油，部分向周边国家出口。


韩国《中央日报》说，中国商地冠群投资有限公司(简称商地公司)2010年12月20日在北京与北韩投资开发联合体签订了10个项目的投资意向书，由商地公司向北韩东北部的罗先经济特区投资20亿美元，是中国迄今对北韩公开投资中的最大一笔。


罗先经济特区位于北韩东北部，地处图们江下游，与中国、俄罗斯隔江相望。商地公司计划用两到三年时间在罗先经济特区建设必要的基础设施，包括火力发电厂、道路、油轮专用码头和炼油厂等，提炼来自俄罗斯和中东地区的进口原油，并部分向周边国家出口。公司计划用5到10年内将这里打造成东北亚最大的工业特区，建成面向日本和东南亚的进出口门户。


*东北开发战略*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国际研究院美韩研究所(U.S.- Korea Institute)主任具宰会(Jae Ku)认为，这主要是利用北韩对经济开发的需求来配合中国东北地区的开发战略，因为东北省份寻觅图们江出海口已经有相当长的时间。


他说：“(中国)主要是看中罗津港。这里也是中、俄、北韩三国的交界处，是中国东北地区的开发手段。中国东北三省已经修建了通往北韩的潜在贸易通道，包括新的高速公路、道路和海关等。这还可能让罗先经济贸易区对中国进行投资。”


罗先经济特区是北韩四个经济特区之一，其余是开城、金刚山和新义州。1990年代被列为开发区以来，罗先特区开发迟缓，早年前苏联援建的胜利炼油厂也常年闲置，仅罗津港口设施相对齐全。


北韩领导人金正日2010年访问了罗先特区后，这里被升格为“特别城市”，由平壤直接管辖，试图重启特区建设。金正日日前对中国进行的两次访问中，据称也同中国领导人讨论过罗先特区的建设。项目因为被称为“两国高层人士具有慎重历史意义的战略性合作”。


但罗先特区能否顺利建设，还充满变数。金正日2001年访问上海后，决定成立面向丹东地区的新义州自贸区，并委任荷兰华裔商人杨斌为行政长官，但杨斌随后在中国因贪污腐败被判刑，特区建设也基本不了了之。


*观念落后*


具宰会分析，就算有韩国投资的开城经济特区，进展也不顺利。北韩独裁政体、僵化的管理和落后的观念，是阻挠特区建设的主要原因。


他说：“北韩没有向外国投资提供必要的经济氛围，这包括外国投资所需要的基础建设、管理、和政策法规。北韩一度想在这里修建一座赌场，最后因缺乏系统协调能力而没有实现。”


商地公司还对罗先经济特区内的矿产资源感兴趣，已同北韩商定开发咸境北道的茂山磁铁矿等矿产资源。


商地公司人员对《中央日报》说，他们还对北韩“丰富的地下矿产资源很感兴趣，为了能顺利将矿产资源对外出口，会在无烟煤矿山先投资3亿美元，建造火力发电厂，并扩建铁路、公路和港湾码头。”报道分析，这表明北韩为吸引投资，已将矿产开采和开发权拱手相送。


商地公司是中国国有贸易公司，主要从事矿产资源投资与国际金融服务。公司2010年在平壤设立了商务处，并组团前往罗先特区考察。


中朝边境纪行

张楠



韩朝双方2010年11月在延平岛交火之后，朝鲜半岛波澜再起，紧张局势骤然升温，令比邻而居的中国深感不安。美国之音记者张楠走访了中朝边境，发现一些中国边民早就对独裁专制、封闭贫穷的邻国朝鲜不耐烦了，他们期待朝鲜改革开放，以便为中国边境地区的发展提供有利条件。


一


*友邦也曾隔江对骂*


“用鲜血凝成”的中朝友谊始于上世纪50年代初的那场战争，中国志愿军的参战使挑起战火的北韩避免了覆灭的命运。


可是，中朝友谊并非坚如磐石、牢不可破。60年来，两国关系经历了冷冷热热、迭宕起伏的曲折过程。丹东市外事办公室副主任焦石至今清楚地记得中朝两国在1970年前后反目成仇的日子。


他说，虽然两国并没有像中苏之间那样兵戎相见，但是“那时候，中朝边境就是对骂，大高音喇叭搭成架子弄一排，横的10几个，竖的7、8个，隔一段距离来一个，鸭绿江桥那地方有一个，从6：30《新闻和报纸摘要》开始，哇哇的。他们也是。你放革命歌曲，我也放革命歌曲；你骂我变修(正主义)了，我骂你变修(正主义)了。”


中国宣传战的遗迹今天依然能够看到。在延边州月晴镇马牌村，“文革”时期的产物——用石头堆砌在后山上的巨大标语“毛主席万岁”，至今赫然在目、完好无损，以居高临下的气势俯视着缓缓从村前淌过的图们江和对岸的朝鲜。


*丹东如今高楼林立*


现在，中朝重归于好。然而，同为社会主义国家的这两个亚洲邻居却选择了不同的发展路径。孰好孰坏，两厢对比，其结果，在边境城市丹东一目了然。


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后，志愿军就是从丹东——也就是当时的安东——跨过鸭绿江进入对岸新义州赴朝参战的。战争结束后，丹东和新义州一样，弹痕累累、满目疮痍。


然而今天，中国的丹东市车水马龙、高楼林立，老城区在改造中焕发青春，新城区又在快马加鞭的改革声中拔地而起。入夜，滨江大道灯火通明，披挂着彩灯的高层建筑挺立江边。街道上，公交车和私家轿车闪动着车灯鱼贯而行，从江边驶过。


但是，繁荣景象在鸭绿江上嘎然而止。顺着鸭绿江大桥的五彩灯光向对岸望去，新义州一团漆黑。从高处远眺，凭借着照相机镜头，才勉强可以找到一条路灯闪烁的街道。


*新义州依然萧条冷清*


白天，乘游艇顺流而下，可以看到新义州低矮的灰色小楼和平房。桥的对岸是一座公园，摩天轮静静地停在空中，冷冷清清、空无一人。沿江航行，依次可见：狗、屠宰场、一个相当于三星级酒店的旅馆、破旧的轮船修理厂、挤满人群的码头、颂扬金正日的横幅标语和悬挂着朝鲜国旗的建筑物。建筑都比较老旧、简陋。除了平民百姓，还能见到军人。


人们的穿着无外乎灰、黑、蓝三色，妇女也不例外。交通工具主要是自行车，还尽是中国造。自来水并非家家都有，在白雪覆盖的江边，可以看到朝鲜洗衣女在冰冷的水里涮洗衣服。那景象，跟打扮入时、大冬天也要穿丝袜着短裤的中国东北“冻女郎”，形成鲜明对照。


一位丹东市民这样分析造成两边差距的原因：“咱也挺同情朝鲜的。他们就是不改革开放。咱中国假如说继续走毛泽东的路线，不叫邓小平改革开放，咱跟朝鲜不也一样吗？”


*美国护照禁入“人民的天堂”*


朝鲜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人民生活究竟怎样，真是官方宣传所说的“人民的天堂”吗？抱着好奇心，许多中国人从丹东、图们出发，踏上了赴朝旅游的征程，以期一窥究竟。即便在韩朝交火的紧张局势下，这个旅游项目也没有停止。


在丹东，旅行社可以办理赴朝一日游和四日游。一日游是乘大巴参观新义州；四日游是乘火车去平壤、板门店等地。在图们市，还有去对面南阳市的步行半日游，以及去稳城的一日游和去罗先的二日游。


中国人凭身份证，外国人凭护照，提前三、四天即可办理出境手续。记者也兴致勃勃地前往旅行社，希望至少办个一日游。但是却被告知：“美国护照，这一辈子上朝鲜这一块儿，你就死了心吧。恨你都恨不过来，你还拿美国护照去？”


于是，当同在丹东采访的香港凤凰卫视的同行们“雄赳赳气昂昂跨过鸭绿江”奔赴朝鲜的时候，我只能隔江兴叹了。


二


一些访问过朝鲜的中国边民、商人和游客说，朝鲜现在的发展水平相当于60、70年代的中国，政治上也跟“文革”时的中国颇有相似之处。


*中国游客赴朝“忆苦思甜”*


尽管记者无法亲赴朝鲜考察，但是通过采访边境居民和参加过赴朝旅游的中国观光客，也可以对朝鲜的情况略知一二。


几名上海游客谈起对朝鲜的印象，只说了一个字：穷。她们去了朝鲜的罗津和先锋等地。据她们讲，港口上空空如也，连一个集装箱也看不见，街上跑的汽车则是中国退下来的二手货。至于在朝鲜下榻的宾馆，她们说，也就是中国农家乐的水准。她们认为，朝鲜的现在相当于中国的60、70年代。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去朝鲜旅游呢？答曰：“忆苦思甜”。


*北韩月工资仅十几元钱*


一位业内人士也有类似印象：“怎么不穷呢？2000多万人口，有600万人口处于饥饿状态。(朝鲜)确实很穷，他们人均工资只有10几块钱人民币，一个月呀！但是朝鲜有朝鲜的好处，它现在属于社会主义国家，医疗免费、住房免费、教育是免费的。”


她说，在朝鲜坐火车，路边可以看到红瓦白墙的漂亮房子，但是再往远处看，都是破破烂烂的民宅。她说，朝鲜就是爱做表面文章。不过她承认，平壤非常美，绿化率达80%，且没有任何污染。


*在朝旅行规矩繁杂*


去朝鲜旅游要严格遵守旅行社规定的注意事项。这些规定包括：不得携带通讯工具、收录音机、MP3、大小刀具，不准携带自己的名片和笔记本，更不能携带有韩国商标的食品、礼品、印刷品。


一名中国商人告诉记者，他的一个朝鲜客户，每次来中国都要带许多东西回去，买得最多的就是韩国货。可是每次买完回到旅馆，就立即动手把韩国商标撕掉，因为一旦在朝鲜海关查出，将统统没收。


注意事项还说，在朝期间，必须按照旅行社的统一安排参观游览，不得擅自离团或者单独行动。游客携带的食品不要随意扔给路人和小孩儿，但是在观看朝鲜学生的文艺演出时，应赠送文具、糖果和饼干，“以增进两国之间的友谊”。


*中国人抱怨北韩没自由*


丹东的陈先生没有去过朝鲜。他说，他也不想去：“没上过新义州，谁花700-800块上那地方，那么穷。平壤更没去过，平壤四日游得2300多。照相机、手机、录音(机)都根本就不让(使)。你录我，行，随便录，中国有言论自由，朝鲜没有言论自由。不能随便说话，给你抓起来。讨论国家大事都不行，莫谈国事，反革命分子！”


一位私营公司老板去过朝鲜四次。他告诉记者，在朝鲜，不能随便跟老百姓交谈，与外国人交谈者可能被控以叛国罪。他对朝鲜的总印象是：贫穷、落后、戒备。


一位国企老总，虽然在跟朝鲜做生意，却不爱去朝鲜，因为在朝鲜行动不自由。他说，从一个地方去另外一个地方，都要通过政府间的协调，非常麻烦。


*“不差钱”上宾馆也吃不饱饭*


王先生去朝鲜的次数更多。作为一名商人，他曾跟朝鲜做粮食生意，以货易货，送去大米，拉回木材和海产品。他说，运粮车进入朝鲜后，常有饥民蜂拥而上哄抢大米，抢不到就用刀子把粮袋割开，让大米流到地上，等车走后再收。押车的朝鲜人就用皮靴嗵嗵往下踹。


他说，有一次，朝鲜合作方在当地一家高级宾馆请客。菜单虽然很长，但点什么没什么，只好让服务员有什么上什么。结果，上了炒瘦肉、炒肉皮、炒蕨菜等四个菜，根本不够在场的12个人吃，最后把他从中国带来的八斤冻饺子煮了，才填满肚子。他带来的一箱白酒不一会儿就没了，朝方人员每人兜里揣了一瓶。一条“红塔山”中国烟也被分抢一空。


*北韩干部贪腐成风*


朝鲜都是穷人吗？非也。了解情况的人说，朝鲜两种人有钱，一种是商人，另一种是干部。一位长期跟朝鲜打交道的中国人说，在朝鲜，贪污比中国还厉害，公司是国有的，可钱都进了个人腰包。


丹东一家海参公司在朝鲜设有分店，一盒海参50支左右，便宜的卖4-5千元，贵的可以卖到11000元人民币，合220元一支。在朝鲜，这么贵的海参谁买得起？销售人员说，主要是商人和干部。


*大型团体操令人震撼*


也有人对朝鲜表示钦佩。一位旅游团领队盛赞朝鲜大型团体操“阿里郎”体现了朝鲜人向上的精神状态。


她说：“这个是‘五一体育场’，10万人的一个体育场。在10分钟之内就可以清空，清场后并且还非常不乱，它的卫生就维持得特别好。咱们中国人坐在大巴上，你沿途可以看到朝鲜的人往外走，他们都是唱着歌、甩着手这样走，能想像到吗？全民团结的那种精神状态，一股绳往里拧。这个民族，我觉得挺叫人敬佩的。”


*领袖崇拜无处不在*


朝鲜的一些做法令人联想起中国的“文革”。对于领袖的忠诚、崇拜和神化，就是“文革”的中国和今日之朝鲜的共同特点。“伟大领袖金日成的革命思想万岁”、“21世纪的太阳金正日万岁”等标语，赫然挂在对岸建筑物上。


这名中国领队说：“从小就给你洗脑。在他们眼里，金日成是神！我那(旅游)团队里有一个人说，‘你那(像章)挺好的，你卖给我吧？’(朝鲜人)生气了，那简直太大不敬了！那不能是卖的东西，你还拿手指着它，那能行吗？”


*天灾人祸恶化经济*


不过，英雄也有气短时。有朝鲜军人放下身段，向过往中国船只上的游客索要东西。据说，在有的地方，只要送上一块钱一个的面包或者递上一盒香烟，就可以跟朝鲜军人近距离接触。


一名导游说，有个中国小伙儿，在朝鲜处了个相好的，还是位女军人。虽然结婚没戏，但小伙子经常进入朝鲜，给自己的心上人带去洗衣粉等日常用品。


分析人士认为，朝鲜经济步履维艰，不仅跟连年自然灾害有关，更跟其闭关锁国和“先军政治”的制度相关。朝鲜不顾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社会的反对，执意发展核武器，使它招致多国制裁与封堵。


三


一些中国边民说，朝鲜屡遭灾害，人民生活困苦，逃到中国来的“脱北者”处境艰难。


*北韩饥民过境讨生活*


朝鲜在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闹过饥荒，致使许多食不果腹的难民非法越境逃入中国。他们有的从中国转去韩国；有的定居下来，生活在语言和生活习惯相同的延边朝鲜族自治州；还有的为了躲避追捕，远去中国南方谋生。他们就是所谓的“脱北者”。


不过，有些人过境只是为了填饱肚子，吃完、喝完，擦擦嘴又潜回朝鲜。


鸭绿江河宽水急，冬天不封冻，偷渡有难度。图们江，河面窄多了，也比较浅，封冻后从冰面上过境并非难事。在陆地接壤的地方，偷渡那就更加容易了。


一位延边人士告诉记者，前些年，他在长白县工作时，成群的朝鲜饥民偷越国境线进入中国，白天躲在长白山里，晚上进村活动，要吃的、偷东西，甚至打家劫舍。每天都有五、六车难民被中国武警抓住遣送回去。


*朝鲜族同胞伸出援手*


住在边界附近的村民，不少人家都有朝鲜人晚上敲门要饭吃的经历。在一个边民家里，主人跟记者攀谈起来。


记者：“冬季结冰能走过来吗？”

边民：“现在不行，解放军出勤。他们以前晚间过来敲门要饭，不认识的也来。”

记者：“你们给吗？”

边民：“给，怎么也是一个民族。”

记者：“都是饿的？”

边民：“对，穿的也没有。男的也来、女的也来、老人也来、小孩子也来。今年冬天也是怕呀。”


这位大嫂的担心不无道理。据英国《金融时报》报道，联合国报告指出，朝鲜2010年粮食短缺近87万吨，20%的人吃不饱肚子。此外，韩联社说，朝鲜炮击延坪岛后，朝鲜民间对战争的担忧高涨，导致物价上涨，朝币贬值。


*中国边民逐渐不堪重负*


大嫂的小院收拾得干净利索，新盖的房子宽敞明亮，刚刚烧过的地铺散发着热气，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屋里，暖暖的，使人感到温馨、舒适。虽说这些年中国边民的生活都有改善，但是偷渡者的到来还是给他们造成不小负担。


边民：“他们都要东西、要钱。他们活得累嘛！俺们中国人也是现在活得不容易呀！”

记者：“你那边有亲戚吗？”

边民：“有。”

记者：“能过去看吗？”

边民：“去过了。他们也是生活穷。带大米也好，副食品也都拿去，挺多呀。”


*“脱北者”回北韩凶多吉少*


“脱北者”最担心的就是被发现后送回北韩。一名商人告诉记者，四年前，他亲眼看见一个在中国已经结婚而且孩子都已9岁的朝鲜妇女，被警方抓住后，哭天呛地，不愿回去，在边防被朝方人员用铁丝穿透鼻子拉着走。


一位边民说，被抓以后，凶多吉少：“抓走的话，他们不行，活不了。他们随便过来，这里边防抓回去。他们说，回去的话，他们活不了，就是死嘛。”

*北韩特工悍然入境抓人*


在鸭绿江大桥附近的一家酒店，有位工作人员说，她曾看见一名朝鲜男子，被北韩特工抓走。


她说：“在中国这边儿有好多特工，中国话说得特别好。我们离这个(鸭绿江大)桥特别近嘛。有一次，有一个人从我这儿跳下来了，然后往里边跑。结果有几个人进来了问，‘有没有一个男的进来呀？’我说，‘没人进来。’(他们)就上里面洗衣场，一共四个人，进那里面翻，真找到了，押出去。后来我们一看，车在桥头，往回押送的。结果这个人知道回去也是死，可能往下跳，觉得还能有一线生机呗。”


*边城民众同情北韩难民*


朝鲜难民的处境引起中国民众的同情。一位女士表示，即便知道有逃到中国的朝鲜人，也不会告发。


女士：“诺大一个中国，哪能容不下那一个人呢？一条命呢，是不是？”

记者：“那现在还有跑过来的吗？”

女士：“也有过来的，但是每一年都往回抓，回去就没好。以前，男的拿铁丝拴锁骨，女的穿手掌，牵过去。我的一个朋友专门抓这种走私、偷渡之类的。两个国家都有这种像是条例、还是一种法律似的。后来，他也不送了，不往回送了。”


*中国估计尚有数万“脱北者”*


这几年，由于边防管得严，也由于朝鲜经济较前略有好转，偷渡客减少了。高峰期是在1996年到2002年之间，有报道说，那会儿，藏匿在中国的“脱北者”达30万之众，延吉街头常能看到流浪的朝鲜孩子。现在，至少街面上已经很难找到“那边来的人”了。


延边大学教授金强一说：“这20多万人都跑哪儿去了呢？好象都在中国似的。不对。他们有很多人过来是因为饿，到这儿来弄点东西吃，然后能挣钱就挣一点，拿回家去，你得养活这家里的人。所以当时有很多人回去了。”


金强一估计，目前在中国边境地区的“脱北者”有两三万左右。


四


中国和朝鲜这两个亚洲邻国并没有因为双方的“友好关系”而放松在边境地带的戒备。


*中朝唇齿相依，但戒备森严*


中国和朝鲜有1334公里边境线，其中陆界45公里，水界1289公里。虽说两国是唇齿相依的“盟友”，但是这条边界仍然戒备森严。


隔鸭绿江向朝鲜望去，常能看见军人活动的身影以及观察哨、了望塔之类的设施。有的乘船旅游项目，可以把游客带到距离朝鲜很近的地方，站岗的女兵、闲聊的军人，都能看到。不过，要不是有人提醒，很难发现岸边还有暗堡。


“这个小口，黑色，露个小木头口，就是朝鲜的暗堡。这个暗堡20米一个，之间全部是通的。这底下全有人，当兵的把守。后面这个就是手摇电话线，他们的电话还是手摇的，所以非常古老。上面这个小房就是明哨。有暗堡必有明哨。那个是了望台。前面这些船就是朝鲜的巡逻船。”


*两国咫尺相连，但铁网分离*


在丹东，有个地方跟朝鲜陆地相连，被称为“一步跨”，就是说，迈一步就能跨越国界。据导游介绍，过去在这里，用一袋大米就能换回一个朝鲜老婆，那会儿，这里是名副其实的“一步跨”。


现在，边界已经用水泥桩和铁丝网分隔开来，不要说买老婆，就是与界外人员交谈和交换物品也不允许。不远处，朝鲜人民军的观察哨所清晰可见，两名军人沿着边界在雪中行走，附近就是在田里干活的朝鲜妇女。


在图们市，江上有一座公路桥和一座铁路桥跟朝鲜相连，边境线就在桥中间，两头各有中朝士兵把守。公路桥的中国一侧是旅游景点，游客花20块钱就能上桥参观，还能顺着狭窄的楼梯登上“国门”顶部，用望远镜向对岸了望。


跟新义州一样，对面的南阳也是一片灰色小楼。建筑物上悬挂着金日成像，桥头停放的几辆卡车把桥面堵得严严实实。五名持枪的军人出现在视野，他们分两组在枯草覆盖的河滩上巡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小树林当中。


*双方隔江相望，但禁止拍照*


据中国军方介绍，除了旅游景区，其他地方禁止拍摄朝鲜。警方说，在沿图们江的公路上，每隔一、二百米就有个告示牌，用中、朝、英三种文字提醒游客，不要向对岸拍照。


据介绍，图们江中国一侧1.5公里内，都是军方管制区。所谓军方，就是沈阳军区的正规军。


控制相当严格，特别是对外国人。驻守此地的中国军人说，2009年，两名韩裔美国记者在马牌村附近越境被朝鲜人扣留，是中国军人的失职，使他们很被动，所以不得不加强管理。


这两名女记者最后还是由于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出面斡旋，才得以获释。马牌村也因此出了名。


*外国人礼拜可以，但传教不行*


马牌村本来就不大，又有许多人去韩国、日本或者关内打工，显得人员稀少,冷冷清清。村边的一座教堂倒是十分显眼。两名教友说，带那两名美国记者去边境的就是该教堂以前的韩国传教士。现在的传教士都是图们教堂来的。


其中一名教友说：“(传教)都是自己地方的，外地来的不行，不让传。韩国来的也不行。韩国的(在)这里做礼拜行，讲座那样的不行。以前来过。他们都调查，国保、安全局，哎呀，可严了。不让！”


她们说，自从那件事以后，管理更严了：“麻烦呢！外国人来参加(礼拜)，派出所他们也都来看看。有别的汽车来，他们就来看看。”


不愿透露姓名的中国军人说，边境局势非常复杂。2005年，一名被公安部通辑多年的韩国“反华分子”被抓获，此人也是记者身份，拍了许多照片，并做了标号。抓他的战士，因此荣立二等功。


至于为什么禁止拍照，他表示，以前发生过中国游客在江边照像被朝鲜军人开枪打伤的事件。他说，中国人在江这边拍照，对岸肯定有人监视，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


*中国忍让迁就，但北韩六亲不认*


2010年6月4日凌晨，随着朝鲜边防军的枪声，三名“涉嫌越境从事边贸活动”的中国公民丧命鸭绿江。朝鲜的做法，激起中国公民的愤怒。


一位市民说：“朝鲜就能下得了那手，该(开)枪(就开)枪，你中国老大哥咋的？但是咱中国这么帮它，你像对别人那样对中国吗？前两天，它还求韩国‘你给我点粮食’。那么韩国做出很艰难的抉择，是给是不给呢？但是人家说好像给完也是肉包子打狗，它也不说你好。但是好像还是给了。给完之后，这不照样吗？你说说这个国家是咋回事儿？我也说不明白。(他们)只是这一个民族(内部)特别团结，但是(对)外围的这一块儿(国家)六亲不认。我也觉得朝鲜就是过了。过不过吧？人家也就这么个活法。没有人情，没有世故。”


这个邻居还真有点得罪不起。中国公安说，边境活动要格外小心，许多事情要提前知会朝方。比如，不能随意在河边挖沙，因为会改变河道，引起领土纠纷。再比如，中国路边山坡上有石头松动，要把乱石炸掉，也要事先征得朝方同意。结果，朝方偏偏不同意，只好用人工一点一点地把石头撬掉。


当局的忍让和迁就，令一些中国百姓不满。有位市民说：“中国，我觉得，有点奴性。一个朝鲜，你怕它什么？人家打，打就打呗。(中国)老是在中间调解。”


*中国心怀不满，但难跟北韩分手*


其实，中国官方的不满也在与日俱增。美国《新闻周刊》援引“维基揭密”披露的文件说，中国副外长何亚非曾把朝鲜比作“一个被惯坏的孩子”。不过，何说，“我们可能不喜欢(朝鲜，但)……它毕竟是我们的邻居。”


《新闻周刊》说，不要指望北京近期内跟平壤公开决裂。不喜欢是一回事，国家利益是另一回事。对于中国来说，北韩仍然是个战略缓冲国。


五


与朝鲜隔江相望的中国城市丹东，在发展对朝贸易和投资方面，虽然已有多年，但仍未形成规模。


*丹东与北韩有不解之缘*


有人说，与朝鲜为邻是丹东发展的一个优势。反对者却认为，这不是什么优势，只是一个特点，朝鲜半岛局势一有风吹草动，丹东就会受到影响。


然而，不管怎么说，丹东的发展跟朝鲜有不解之缘确是不争的事实。以旅游为例，除了虎山长城等名胜古迹外，当地很多项目都跟朝鲜以及60年前的朝鲜战争相关，光是断桥和残桥遗址就有三处。


建于1911年的鸭绿江大桥，“抗美援朝”期间被用于向朝鲜运送参战部队和作战物资，后被美军飞机炸成废桥，中国一侧所剩的四孔残桥保留至今，成为丹东著名的旅游景点。


此外，还有鸭绿江燕窝铁路桥遗址和鸭绿江河口断桥。在河口断桥岸边，有一座据说是毛岸英之妻刘松林捐建的小学，还有新立的毛岸英塑像。毛岸英是毛泽东长子，1950年参加抗美援朝，当年11月即在空袭中遇难。


另外一个吸引游人的去处是抗美援朝纪念馆。这个规模宏大的展览，通过说明、图片和实物，记录了战争历程。


*旅游景点不乏北韩产品*


对朝鲜感兴趣的游客，则可以通过旅行社安排赴朝观光，也可以在鸭绿江上乘船，近距离观看朝鲜风光和人文景观。


旅游景点都有出售朝鲜货的小摊和商店。货架上可以看到朝鲜货币、邮票、高丽参、人参酒、民族服装、手工刺绣和朝鲜领导人像章。也有朝鲜香烟，普通百姓抽的五块钱一盒，部长和将军级高干抽的则二三十块一盒。


吉林省延吉市也有不少此类商店。市场里，除了明太鱼、蘑菇等土特产外，还卖朝鲜原版政治书籍，包括金正日讲话和官方文章。


*丹东数百家公司从事对朝贸易*


据丹东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处长黄宪民介绍，对朝贸易对于丹东来说非常重要。


他说：“对朝贸易在我们辽宁省占的(份)额是很小了，就是1%吧。但是对朝的经贸对我们丹东特别重要，因为我们丹东一批人在做这方面的事。做对朝贸易的公司，经过我们批准也有五六百家，运作的有三百多家吧。”


丹东对朝出口主要是生活日用品和电子产品。冰箱、彩电等家用电器的出口量这几年呈上升趋势。此外，还有一些机械设备和工业生产原料。


从朝鲜进口的物资，水产品量比较大，也有铅、锌、铁等矿产资源。


黄宪民介绍，丹东2009年出口总值是14亿多，其中对朝出口约占三分之一，进口还要少些，也就两三个亿。


*丹东对朝投资主营养殖和矿产*


双方在对方国家都互有投资。黄宪民说：“丹东到朝鲜投资的时候，也就那么十几家，不到20家，都是做小规模的水产养殖合作，或者是搞点矿产的开发，主要是这方面。”


“阿里郎海参股份有限公司”就是其中之一。销售人员向我介绍了这家公司名称的由来。


很久以前，朝鲜小伙儿阿里郎爱上一位漂亮姑娘，怎奈心上人却让国王抢了去。国王告诉阿里郎，可以用10吨海参换回那位姑娘。于是，阿里郎不顾严寒酷暑，在虹参岛日夜打捞，终于凑够了国王需要的数量，赎回了姑娘。从此以后，小两口就在虹参岛居住下来，过着幸福美满的生活。


据介绍，阿里郎海参公司目前在朝鲜虹参岛租用一片海域，为期50年，专门用来打捞海参。销售人员说，公司在中国各地以及朝鲜和韩国都开设了分店，生意很好。


不过中国官员说，总体来看，丹东的公司实力不强，对朝投资规模不大。


*北韩女服务员受游客追捧*


朝鲜在中国的投资更是寥寥无几、乏善可陈，倒是有几家朝鲜人开的餐馆名声不错。地道的朝鲜口味自不必说，还有那些千挑万选来的女服务员。她们不仅人长得漂亮，而且个个能歌善舞，每晚必要登台表演。


演出持续一小时左右，最后是一曲用中文演唱的“中国人民志愿军战歌”。歌声铿锵有力，表演动作到位，举拳、挥手、跺脚，真有点坚决“打败美帝野心狼”的架势。据说，外地游客对有朝鲜服务员的饭店格外青睐。


黄宪民说，大项目都由大型国营公司来做，丹东并不掌握相关数据。比如，石油输出由中石化负责，丹东为对朝输油管道还专门设立了一个口岸。


*北韩开放度不高限制边境贸易*


延边大学东北亚研究所所长金强一说，就整个中国来说，中朝贸易所占的比例很小。他说：“跟朝鲜的贸易额，中国现在才达到了28亿美元；跟韩国的贸易，是快突破1500亿美元了。这个规模，老实说，从中国的角度来看，这小得可以忽略不计了。”


至于为什么对朝贸易和投资形不成规模，有中国官员认为，朝鲜的开放度、它的投资环境和行事方法都是不可忽视的因素。


六


丹东、图们等中国边境城市在发展对朝贸易和投资方面，面临许多困难。


*北韩支付能力下降导致信用危机*


一位王姓中国商人告诉记者，跟朝鲜人做生意，三年就得更换合作伙伴，因为在换取你的信任之后，他就开始行骗了。比如，你给他发了货，他却不付款，而且从此在人间蒸发。


这不仅是王先生一个人的抱怨。也有其他跟朝鲜有业务往来的中国人说，在朝鲜，生意不好做。


丹东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处长黄宪民认为，原因之一是，朝鲜的支付能力在下降。他说：“90年代和80年代末期的时候，朝鲜的生意挺好做。现在，随着它几次核问题以后，这一制裁，它现在经济上特别困难，支付能力就挺差了。”


*北韩经济困境造成几近无货可易*


黄宪民说，朝鲜外汇来源少，基本靠出口矿产资源换取外汇，维持生计。因此，以货易货成为双边贸易的重要形式。


不过，黄宪民和丹东市外办副主任焦石都对美国之音说，朝鲜经济不景气，拿不出多少东西进行交换。“它那时候甚至把他们国内的破铜烂铁都拿出来了。”“企业也没有能源，也开不了工；工人又没有东西吃饭，又没有工资。怎么办？国家也是采取不得已的一个办法，有的可能把机器都给拆了卖。”


前述王姓商人就干过收废铜烂铁的事儿。他说，他把朝鲜更新换代拆下的旧铁轨弄回中国，卖到河北去做铁锹。有的铁轨还是日本占领时期的，锈得一塌糊涂，让他觉得很没面子。


王先生给朝鲜人送去的是大米。他在中国买下七八毛一斤的批发大米，转手以1块多钱的价格卖给朝鲜商人，而在朝鲜市场上，这些大米竟要价6元钱一斤。


*北韩投资环境恶劣令华商头痛*


在投资方面，黄处长说，朝鲜是个投资环境比较差的国家，丹东人对此深有体会，轻易不过去投资。


他说：“说变就变，你根本就没有保障，它不按照国际上通行的惯例来做事，它也没有对你投资保护的法规。曾经它公布他们利用外资的一些法规，但是那法规没有用，废纸一张，基本上就是没有依据这个事来办什么事，还是受政治一些因素的影响。作为投资者，担心风险太大了。”


朝鲜严酷的政治环境也令中国人难以忍受。一位中国商人说，在朝鲜住宾馆时，当地保卫局官员跟他们入住同一个房间，就近进行监视。他们出去，无论走到哪儿，都有保卫局的人随行。


这位商人说，有时他们给监视者一点好处，送他几盒香烟什么的，让他回家。临走前，他总要对监视对象千叮咛万嘱咐，不要做任何违反规定的事，否则他将被送去服苦役，甚至有可能丢掉性命。


*北韩封闭政策阻碍东三省开放进程*


延边大学东北亚研究所主任金强一认为，影响中国东三省对外交流的重要障碍是对外开放度太低。


他说：“从对外贸易的比重来讲，我们国家平均已经达到了59%，而我们吉林省现在才14%，黑龙江省达到了18%，辽宁省比较好，但是仍然达不到全国的平均水平。我们统计是42%。所以，从这种角度，东三省现在需要的是对外的开放度。”


金强一说，中国提出的长吉图发展规划的一个重要目标是，打通从图们江口到东北亚的通道。但是朝鲜的封闭政策在东北亚形成了人为的断裂带。


*中朝边境互市尚难逾越人为障碍*


不过，中国边境城市并没有放弃努力。10月13日，图们市正式启动了中朝边民互市贸易市场。这个市场设立在图们江中国一侧桥头不远处，面积相当于一个足球场，内有三四间蓝顶白墙的简易铁皮房。


记者到达时，一群中国商人正在等待过境。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他们好像是免税的。一礼拜两次交易，礼拜二、礼拜四，早晨过去拉货，他们下午就回来了。咱们国家有个政策，好像免税。今年暂时就过渡一下，可能明年扩大。”


据图们市商务局网站介绍，通过中朝边民互市贸易，边民可以享受每人每日8000元人民币以下的互市商品免缴关税和进口环节税政策。


用于两国边民进行面对面交易的交易市场大厅，并没有开放。究其原因，图们市委副书记李忠文在接受《了望东方周刊》采访时说，现在，中国边民出入朝鲜比较方便，而由于朝鲜的现有体制，朝鲜边民进到中国则比较困难。所以，“他们的边民就把货物拿到(朝鲜城市)南阳，然后由我们的边民到那里去取，再到临管区进行贸易。”


看来，金强一教授所说的那道人为断裂带一时还难以跨越。


七


北朝鲜乃至整个朝鲜半岛的局势已经成为制约中国边境地区发展的一个重要因素。


*中国出资建设新鸭绿江大桥*


离开丹东老城，沿滨海大道驱车20分钟，一座崭新的城市矗立在眼前。这就是丹东新城区。


新区规划面积为62平方公里，规划人口40万，重点发展口岸物流业、商贸服务业、仪器仪表业、高新科技产业和环保产业，并将建成丹东市新的行政、经济、文化中心。


“辽宁省省委、省政府决定建立辽宁沿江沿海经济带重点发展区域，我们丹东新城区是辽宁沿海经济带重点发展区域之一。”


介绍情况的是丹东临港产业园区管委会副主任贾伟。他说，一座新的鸭绿江大桥将把丹东新城跟对面的朝鲜连接起来。


鸭绿江上现有的桥梁，包括在朝鲜战争中被炸毁的“断桥”和目前仍在使用的“中朝友谊桥”，均为日本人所造。因此，新桥将是中国人在鸭绿江上修建的首座桥梁。


*边城丹东发展遭遇北韩瓶颈*


面对如此庞大的工程，资金成了一个制约因素。


贾伟说：“丹东资金不是很雄厚，所以我们也希望招商引资，希望外地的资本，甚至国际资本能够进入丹东。”


然而，招商引资并非易事。朝鲜封闭的制度和半岛动荡不安的局势严重影响着丹东招商引资的进程。最近韩朝双方在延坪岛交火的隆隆炮声，令丹东市官员忧心忡忡。


丹东市对外贸易经济合作局处长黄宪民说，韩朝冲突对丹东确实有影响。


他说：“有时候我们也是抱怨说，‘守着北朝鲜这么个邻居，丹东经济发展比较慢。’大的投资基本没有选择丹东的，就是国际上大的投资、大的项目，我们招商引资工作难度特别大，它不选择丹东。”


贾伟表示丹东人希望朝鲜半岛和平，同时他强调：“我们也希望朝鲜能够更加开放，这样对我们丹东的经济会有发展的。反过来讲，过于封闭——我们是沿边的城市——对我们当然是没有利。”


*据称北韩开始出现开放迹象*


最近一段时期，不断有来自韩国和中国的报道说，朝鲜将把鸭绿江上的两个岛屿——威化岛和黄金坪岛——租赁给中国，租期长达百年。这样的好消息，令中国公司兴奋不已。有报道还披露了意欲在岛上投资的中国公司名字。


不过，丹东市外办副主任焦石说，此事尚无定论：“双方领导人都没有发话，都没有什么明确的表示，网上你炒那些东西，那可能吗？”


尽管如此，一些人认为，朝鲜已经出现了开放的迹象。曾经跟朝鲜做过八年生意的王先生注意到一个细节，那就是，现在中国游客进入朝鲜允许带照像机了。“这是更加开放的迹象，”他一本正经地对记者说。


朝鲜领导人金正日2010年两度访华的举动更加引人注目。分析人士称，中国领导人试图利用这个机会让金正日了解到改革的好处，并把中国改革开放的经验传授给他。


*中国为北韩政策不同步感到苦恼*


延边大学教授金强一希望朝鲜的政策能跟中国同步。他说，金正日在中国，什么都答应，但是回去以后能否兑现，就另当别论了。


他说：“现在中国也是比较苦恼的问题是，如果朝鲜能够跟中国同步，政策上的同步的话，当然应该欢迎。(改革开放)，把自己的国家整好、富起来。另外，加强我们这里的合作关系。那对中国是相当有利的。但现在的问题是，朝鲜的这政策上确实有一些问题吧。”


朝鲜经济原本没有这么差。中国边民和官员回忆说，70年代中国“文革”期间，朝鲜人的生活比中国人要好。中国是在改革开放以后才后来居上的。


*学者主张诱导北韩进行改革*


金强一认为，应该诱导朝鲜走改革开放之路，这不仅有利于朝鲜经济，也有利于朝核问题的解决。


他说：“从总体上接近它，能不能改变它？现在都认为朝鲜是不负责任的，那就叫它变成负责任的国家，最终它明白自己经济想搞上去的话，你不弃核是不行。”


金强一说，在当前美日韩施加强大安全压力的情况下，朝鲜肯定不会弃核，因为那是它最后的武器。他主张国际社会在经济上跟朝鲜合作。他说，经济上越开放，朝鲜越有可能选择另外一个路径。


*北韩市场化堪比中国改革之初*


金强一教授曾曾经四次访问朝鲜。他说，朝鲜并非像外界所说的没有一点变化。事实上，变化很大，其市场化程度已经超过了改革开放之初的中国。


据他说，朝鲜的市场经济是自下而上形成的，是在所谓“苦难行军”时期，人人到市场上找出路后产生的，因为不这样就活不下去。对此，朝鲜政府起初持拒绝态度，但最后只好默认了。金强一认为，这是一种“缺乏开放的改革状态”。


停止对朝经商已经两年多的王先生热切期待朝鲜开放。他告诉美国之音，如果朝鲜开放，他肯定会回去做生意。“那可是一块大肥肉，很多中国商人都在盯着呢，”他说。


中韩关系左支右绌

萧洵



北京与首尔1992年建立邦交关系后，两国经贸关系得以迅速发展。而2010年3月发生的“天安舰”事件，则令韩国人意识到，中国与朝鲜之间的关系有多么深厚。不过，这次事件尚未影响到中韩之间的经贸关系，两国甚至有可能在2011年启动自由贸易协定谈判。

*中韩经贸关系爆炸性增长*

许多熟悉中韩关系的专家在谈到两国间关系时，都会为其扩展的速度表示惊叹。美国亚洲基金会的朝鲜半岛问题专家斯科特•施奈德(Scott Snyder)曾经把中韩关系称之为韩国自冷战后建立起来的最有活力、扩展最为迅速的双边关系。

如今两国间的贸易规模已经扩展到令人惊讶的地步，而且仍在不断扩展之中。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研究学院美韩研究所主任具宰会(Jae H.Ku)说：


“(中韩之间的)经济关系非常深厚和广泛。中国和韩国之间的双向贸易规模如今不仅超过了韩国与美国间的贸易，更是超过韩美与韩日贸易的总和。这个关系非常深刻广泛，而且在继续增长。”

中韩双向贸易规模在2009年已经达到1410亿美元；有四分之一的韩国出口商品运往中国。双方表示将推动双边贸易在5年中翻一番，即到2015年时达到3千亿美元的规模。

*中国策略：维持朝鲜半岛南北平衡*

然而，中韩之间蓬勃发展的经贸关系却并不仅仅是由单纯的经济利益所驱使。熟识朝鲜半岛问题的专家知道，中韩之间经贸关系其实是和中国在朝鲜半岛的整体战略是难以分割的；也就是说，中国和韩国的关系，包括经济、军事和政治层面，都和它与朝鲜的关系息息相关。

华盛顿智囊机构美国和平研究所(United States Institute of Peace)的东北亚高级研究员约翰•朴(John S.Park)说，中国在朝鲜半岛的策略是尽可能维持南北之间的平衡。

他说：“从广阔的角度看，中国的想法是，要尽力维持平衡的朝鲜半岛战略。这也就意味着中国没有一个单一的对韩政策，或者一个单一的朝鲜政策。在这个大的战略框架下，他们在具体对待韩国和朝鲜时，会采取不同的策略。”

*韩对中国对天安舰事件反应失望*

而韩国方面在发展与中国的关系时，也在相当程度上考虑到北京能够在朝鲜问题上起到积极作用。东西方中心(East-West Center)的访问学者柳玄珠(Hyon Joo Yoo)在该中心发表的一篇分析文章中说，当前韩国与中国之间的合作基本上是基于它认定中国能够在解决朝鲜问题上扮演积极的角色；尽管有人怀疑中国能够对朝鲜施加多大的影响力，但首尔方面仍然希望北京能够在遏制朝鲜的行为方面起到作用。

但是，2010年3月份发生的韩国“天安舰”事件后，中国的反应让韩国人感到失望，但却让他们看到，与韩国在经贸方面关系热络的中国人并不会舍弃朝鲜政权。

具宰会说，韩国人在这次事件后意识到，中国和朝鲜之间的关系有多么深厚。

具宰会说：“这让南韩方面多少感到失望。我认为韩国人相信，基于他们与中国广泛的贸易关系，良好的政治关系，北京应该能够在‘天安舰’事件中发挥更大的调解作用。”

约翰•朴认为，韩国社会在朝鲜问题上本身就有着深刻的裂痕，而“天安舰”事件使其进一步加深；但有一点，就是不论是开明派还是保守派在这次事件后，都非常担忧中国在处理朝鲜问题方面的态度。


*不会波及经贸领域*

不过，专家们认为，目前看来，这个事件虽然激起了政治上的涟漪，但尚不可能波及到经贸领域。具宰会说，从双方事后极力淡化这个问题上可以看出，北京和首尔方面都不愿让这个事件产生负面作用。

事实上，中国和韩国之间在经贸方面的蜜月期不但没有临近尾声，反而有更进一步深化的趋势。

2010年8月时，韩国驻中国大使柳佑益在一次采访中透露，两国有可能在2011年启动自由贸易谈判。柳佑益对中国日报说，与中国商谈这样的协定将会面临来自韩国农业、渔业和林业部门的深切疑虑，因为它们担心廉价的中国产品会形成威胁。不过，柳佑益说，从长远看，这样的协定符合韩国的利益。



俄中经济天平向东倾斜

萧洵



过去20年间，中国和俄罗斯之间的关系在各个层面上都有了显著改善。但是即便两国在双边关系处于“蜜月期”时建立起战略伙伴关系，却其实是各怀心事，缺乏信任。随着经济天平明显倾向于中国，俄罗斯在越来越感到不舒服的同时，更发现它手中的“能源牌”也变得不那么好用了。

中国和前苏联曾经在1950年代有过所谓“牢不可破的社会主义友谊”。那时候，苏联在经济和技术上都是中国效仿和倚赖的对象。然而事实上并不可能有什么“牢不可破”的双边关系。两国不久就翻了脸。

前苏联崩溃后，中国和它最大的邻国俄罗斯的关系迅速改善，不久便进入“蜜月期”。建立起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两国关系的改善表现在各个层面：2004年10月，中俄最终解决了过去300年间存在的边界争议；双方在国际关系核心原则方面表现出广泛一致；两国之间的经贸往来也得以迅猛发展。

*搁置不信*

但是，正如英国智囊机构欧洲改革中心的俄罗斯和中国问题专家罗鲍波(Bobo Lo)在一篇分析文章中所说的，俄罗斯和中国其实只存在有限度的伙伴关系，并没有什么战略伙伴关系。他说，尽管双方关系近年来有显著改善，但这种伙伴关系却基本上是建立在所谓“搁置不信”(Suspension of disbelief)之上，也就是双方尽量淡化差异。

但是，罗鲍波看到，不论双方怎样渲染，也难以掩盖事实上并非那么紧密的关系。他以经贸为例，说俄罗斯在中国的对外贸易中所占份额不足2%；而中国在俄罗斯的贸易总额中也只占6%的比重。他说，两国其实都在朝“西方”看：欧盟占据俄罗斯贸易总额的一半以上；中国对欧美经贸的倚重自不待言。

全球经济危机之前，中俄贸易量从1999年的57亿美元激增到2007年时的480亿美元。但是，这与2007年中国和欧盟间3560亿美元，以及中美间3020美元的贸易量相比，相差甚远。

从贸易结构上看，中国要的是俄罗斯的能源和原材料，却对过去在两国经贸中占据重要地位的武器销售、航天技术，和核技术的需求却在下降。华盛顿智囊机构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俄罗斯经济专家安德斯•阿斯伦德说(Anders Aslund)说：

“虽然俄罗斯产业门类众多，但是在中国市场上看好的主要是石油和金属。俄罗斯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曾大量向中国出口武器。但是这方面销售看上去在下降，因为中国现在能够自己生产这样的武器。其他值得提的还有木材等。但这些所占的份额较小。”


*俄罗斯人担忧*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中国问题学者埃里卡•唐斯(EricaDowns)说，俄罗斯人对这样的经贸关系相当担忧。

她说：“这些年我们看到他们表现出忧虑。比如说，有人担心俄罗斯会变成中国的能源附庸国。俄罗斯官员对与中国的贸易结构感到不快。”

唐斯说，这样的经贸结构可能会成为未来两国关系发展的隐患。

刚刚过去的全球金融危机，更是让俄罗斯人看到，它与这个战略伙伴在经济上存在着的差距。而这让他们相当不安。俄罗斯经济问题学者阿斯伦德说：


“过去两年间，俄罗斯对中国在经济方面的表现越发感到不舒服。俄罗斯的GDP在2009年下降了8%，而中国同期却继续以8%增长。现在衰退过去了，俄罗斯2010年的增长可能达到4%，而中国则会一路猛增。按照俄罗斯的汇率计算，危机前俄罗斯人均GDP是中国的4倍，而现在却只是高一倍多一点而已。这让俄罗斯人感到，他们在经济上正输给中国。”

布鲁金斯学会的中国问题学者唐斯在与该学会的俄罗斯问题专家菲奥娜•希尔共同撰写的一个探讨中俄能源关系的报告中说，中国从经济危机的影响中能够更快地得以复苏，同时也看到它与地区和全球强国在经济和政治方面的影响力日增；俄罗斯则担心，莫斯科方面没有能力在经济上与中国竞争，甚至已经有人担心俄罗斯在政治上最终也会被北京方面降格到“小伙伴”(junior partner)的地位。


*俄对中国重视不够？*

中国目前具备的经济实力，其实已经威胁到俄罗斯在自家后院，也就是中亚国家，的利益。即便这样，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经济学家阿斯伦德认为，俄罗斯对于中国仍然重视不足。

他说：“中国(对于俄罗斯)极其重要。而俄罗斯在与中国打交道时却是用心不足，也没有像样的策略。我认为这是俄罗斯自己的问题。中亚国家的现状是，它们已经把目光转向中国，而非俄罗斯。因为正是中国的市场对它们的产品的需求在增长，而且中国在中亚的投资也远高出俄罗斯的水平。”

如今中俄之间的贸易量正逐渐恢复到危机之前的水平。根据新华社报导引用的数字，2010年头10个月比2009年同期的贸易额增长了43.4%；预计全年能够实现接近危机前的水平，也就是总额超过500亿美元。2008年时，两国贸易量为568亿美元。

*能源合作“进一步，退两步”？*

中国驻莫斯科的一名外交官员在中国总理温家宝11月访问俄罗斯前夕对新华社说，中俄经贸合作正处于一个从规模增长到总体结构调整的转型关键时期。这位外交官说，中国将与俄罗斯加强高新技术方面的合作。

但是，这位外交官说，能源合作一向是中俄经济关系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两国未来还将在能源技术和设备等方面进行合作。

但是，一些能源问题专家看到，未来两国在这个领域的合作并不像官员们描绘得那样美妙。布鲁金斯学会的唐斯和希尔将中俄能源合作描述为“进一步，退两步”。她们认为，随着双方在获取里海地区和中亚国家的能源时竞争日趋激烈，它们的合作不会很顺畅。

中国和俄罗斯在建立起战略伙伴关系初始，曾引发一些西方分析人士的担忧。他们认为俄中两个威权大国的联姻会对美国利益形成巨大挑战。但是，现在越来越多的人看到，俄中的“亲密关系”相当实际，不会形成真正意义上的战略伙伴关系，因此不至于危及美国利益。相反，俄罗斯和中国除了在经贸关系上不平衡，它们在外交政策和安全利益等方面也存在差异。唐斯和希尔等学者认为，中国和俄罗斯在利益上的分歧，将会在未来的10年间显现出来。



俄罗斯中国转换贸易角色

布鲁克



俄罗斯与中国之间的贸易角色发生了转换，俄罗斯对华出口曾经以武器、汽车和机床为主，现在则向中国出口原料，并从中国购买工业制成品。

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不久前访华，签署了很多能源合作的协议。但他没有得到他真正想要的东西，即中国承诺对俄罗斯工业现代化进行投资。

这是梅德韦杰夫同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之间2010年第五次会晤。

梅德韦杰夫介绍说，中国官员答应考虑对莫斯科郊外正在兴建的一座新科技园区进行投资。

在一些人看来，俄中两国合作是再合适不过了，一个是世界上最大的能源生产国，一个是最大的能源消费国。

根据最近签署的协议，中国进口的原油和煤炭有10%将很快来自俄罗斯。中国还将向俄罗斯铁矿、铝厂、木材公司和农场企业投资数十亿美元。

*中国成为俄最大贸易伙伴*

俄中贸易过去十年来增长了12倍，中国因此取代德国，成为俄罗斯最大的贸易伙伴。2007年来，俄罗斯与中国接壤的远东地区发展最为迅速。

但是俄罗斯出售给中国的汽车和武器数量却显著下降。

在莫斯科工作的经济学家韦弗(Chris Weafer)说，俄罗斯不愿被人们视为是中国这个世界工厂的原料供应商。

他说：“梅德韦杰夫总统与俄方希望更多讨论中国对俄罗斯现代化和能源以外的俄罗斯产业进行投资。但谈判开始后，中国只想谈如何获取更多的能源。”

双方签署的唯一一项制造业合约，是一家中国公司同意向乌拉尔地区的卡车制造业提供帮助。

*中国对能源进口兴趣大*

中国虽然没有兴趣帮助俄罗斯提高产品加工质量，但对石油、天然气和电力等俄罗斯能源产品进口的胃口极大，似乎永远无法满足。

中国目前大部分石油与天然气进口要靠油轮通过马六甲海峡这个咽喉要道运送。为了弥补这个战略弱点，中国希望开发能源进口的陆路渠道。

俄中两国首脑9月底象征性地启动了俄罗斯通往中国的首条输油管道。从2011年1月份开始，俄罗斯西伯利亚的原油将通过这条全长1000公里的管道向中国东北输送。

中国还希望另外铺设一条天然气管道。双方计划2011年夏季签署一项协议，但是双方围绕价格问题的谈判已经拖了十年之久。

*价格谈不拢*

澳大利亚分析人士罗鲍波(Bobo Lo)为此专门做了研究，并出版新书《便利轴心：莫斯科、北京和新的地缘政治》。

罗鲍波说：“人们会说，不就是因为价格么。但是价格绝对重要，因为价格如果谈不拢，他们就连管道都不想铺。”

尽管俄罗斯索取最高价格，但是欧洲对天然气的需求相对脆弱，北美地区页岩气蕴藏又丰富，不但自给自足，不少轮船还装载液化天然气越洋航行，寻找买主，进一步削弱了俄罗斯讨价还价的地位。新的油气管道将穿越数千公里，从中亚地区进入中国。

韦弗说：“从某种程度上说，中国现在可以硬逼着俄罗斯人说，‘你现在必须接受我们提出的价格，否则协议我们就不签了，反正我们有其它选择。’中国完全可以从中亚地区获取更多的能源供给。”

梅德韦杰夫访问北京期间，土库曼斯坦总统启动了一个天然气压缩站，使土库曼斯坦对中国的天然气出口量提高到每年400亿立方米，比俄罗斯当年同意向中国出口的天然气总量还多。这个事实再次显示，中国可以不必依赖俄罗斯的天然气。



风险投资在俄罗斯面临高风险

费丁斯基



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2010年5月24日会见一组美国风险资金管理人员，这些管理人员试图在俄罗斯羽翼未丰的高科技领域增加外国投资。这位克里姆林宫领导人坦率地谈论了投资者在俄罗斯所面对的风险，其中包括不够理想的税务制度、效率不高的法律保障和干预过多的官僚机构。

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在莫斯科郊外他的官邸对22名美国风险资本投资经理发表讲话时说，俄罗斯的风险资本市场发展得很差。

这位克里姆林宫领导人说，在俄罗斯有个明显的趋势是花政府的资金搞研究和科学开发，缺少风险资本。梅德韦杰夫指出，在这个国家有大约20项风险资金，总资产在20亿美元左右。他说，跟美国和其他国家相比，这几乎等于零。

梅德韦杰夫批评俄罗斯从上而下的管理方式。他指出，这个国家的许多开发项目传统上只有在国家最高领导人要搞的情况下才会有前景。他提议为投资者制订统一税率，不过他告诫说俄罗斯的税务制度未如人意。

这位总统说，俄罗斯有良好的商业立法，不过他指出常常是有法不依，尤其在法院里面。梅德韦杰夫也批评俄罗斯的官僚机构插手干预工商事务。

可是，工商业要求得到的不止这些。莫斯科一家俄罗斯评级公司的负责人理查德•海因斯沃思对美国之音表示，梅德韦杰夫须要用行动来支持他的言辞。海因斯沃思说：“我认为，需要有某种大动作来惩罚一些跟俄罗斯企业家的福祉对着干的官僚。”

俄罗斯腐败官员由于索取贿赂和串通法院对商业公司巧取豪夺而声名狼籍。

海因斯沃思说，风险资本领域固有的风险在俄罗斯又要加上烦琐的向官僚机构报告的负担。他说：“商家在这个国家遇到的另一个风险是，如果你显露你是成功的，而且你的生意做得极好，那么你就开始吸引行业霸主的注意了，他们要分一杯羹。”

腐败官员涉嫌卷入了2009年11月律师谢尔盖.马格尼茨基的死亡案件。这位律师在候审拘留期间身患胰腺炎，据说在要求紧急治疗遭到拒绝后死亡。他因为漏税而被拘留，人权活动人士认为这种指控是罗织的。

马格尼茨基代表总部在伦敦的赫米蒂奇资本管理基金，这个基金曾经是俄罗斯股票市场最大的外国投资商。该基金首席执行官威廉.布罗德称，俄罗斯内务部官员跟税务部门串通，从国库窃取了两亿三千万美元。梅德韦杰夫在马格尼茨基死后解除了20名监狱官员的职务，不过没有任何人受到起诉。

俄罗斯正在寻求利用风险资本(VC)来创建类似于美国加州硅谷的高科技创新基地。克里姆林宫对于在首都莫斯科郊外的斯科考沃兴建这个工程持鼓励态度。

莫斯科新经济学院的纳塔亚•沃卡科瓦教授说，创新离不开知识产权，但是俄罗斯缺乏对知识产权的足够保护。


俄罗斯法律让外籍工人感到不受欢迎

高乐赫



俄罗斯长期以来官僚体制盛行，但最近外籍劳工在俄罗斯的遭遇让人们又加深了对俄罗斯官僚体制的认识，原因是当局开始执行一项四年之前就颁布的法律，让人们感到突然。


莫斯科中央移民办公室内的长龙已经快要排到门外了。排队的人慢慢向窗口移动着，脸上显露出焦虑的神情。


大部分外籍劳工都明白，想要获得在俄罗斯合法居留的签证，是一件令人泄气的事情。比如说，表格填写必须得一式三份，要有适当的签名；再有，政府发放的表格可能每个星期一变，而且不提前通知。表格一旦填错，签证申请就会被拒绝。


每一位外国人都必须在抵达俄罗斯三天之内到中央移民办公室登记。如果违反这个规定，就会得到一张离境签证。即使有工作签证的外籍人士，也必须提前通知移民办公室，才能离开他们被授权工作的城市。如果没有提前通知就离开了工作的城市，他们就会被罚款、逮捕，或者两项并罚。


除此之外，一项刚刚开始执行的现有法规要求外籍劳工为他们的大学文凭办理公证，而且要到获得学位的国家办理，并要所在国家的外交部盖章。


政府公章一般是对重要文件，或签名真伪提供证明。许多国家都要求政府机构在医疗证明或者法律文件上加盖公章，但大学文凭不用盖章。


来自德国的罗伯特•策尔纳(Robert Zellner)为莫斯科一家国际连锁酒店已经工作了将近三年。他说：


“现在，我突然必须飞到我上大学的美国去，为我的文凭盖章，盖两枚公章，以便保住我的工作。谁来支付这笔费用呢？”


在莫斯科工作的卡内基中心(Carnegie Center)的政治分析人士玛莎•李普曼(Masha Lipman)认为，政府最近开始执行这项令人费解的法律，是故意刁难在俄罗斯境内的外籍劳工。李普曼说：


“这些最近开始设置的障碍是源于俄罗斯历史上对外国人的传统憎恨，怀疑外国人来俄罗斯干坏事。这同前苏联的经历有关。这是一个封闭的社会，民众无法自由进出。”


盖一枚公章一般最长需要8个星期的时间。


苏格兰人尤安•克劳福德(Euan Crawford)在莫斯科一家会计事务所担任副总裁。他说，他在两个星期前才接到通知。克劳福德说：


“事务所后来已经考虑花钱为我在俄罗斯东部的一件大学购买文凭，因为这比拿我的文凭（到苏格兰）去公证，再寄回俄罗斯便宜。”


人权观察组织莫斯科办事处主任阿里森•吉尔(Allison Gill)说，俄罗斯现在开始执行这项法律的原因，是俄罗斯不像过去那样需要外国人的工作经验了。吉尔说：


“你知道，1990年代早期一度外籍劳工短缺，特别是在商界、咨询和贷款领域。以后，俄罗斯经济复苏更加稳固，所有方面的情况都发生了彻底的变化。”


策尔纳对此表示同意。他说，他时常被提醒，他的俄罗斯老板更愿意和俄罗斯人共事。他说，


“我都说不清有多少次有人跟我说俄罗斯是俄罗斯人的，我们是在抢他们的工作。他们并不想要我们。”


俄罗斯官员则表示，他们并不打算要滋扰外籍劳工。他们说，文凭证明要求是为了证明外籍劳工能够胜任他们的工作。


一些迹象显示，俄罗斯当局可能在缓和许多分析人士所说的那种不欢迎的姿态。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近日鼓励对外籍劳工表现得更友善些，并暗示将在今后几年放松牵制管制。



俄罗斯发展对韩国投资和贸易

布鲁克



俄罗斯的国徽是个双头鹰，向东西两个方向张望。俄罗斯总统2010年11月访问韩国，争取向韩国销售能源，并寻求韩国对俄罗斯投资。

梅德韦杰夫在首尔说，俄罗斯欢迎韩国投资者。他说韩国投资者能为俄罗斯带来现代科技和现代的产业文化。

俄罗斯希望得到亚洲的传统实业投资，经常认为韩国乐天集团(Lotte)是榜样，这个集团2010年9月在莫斯科市区开设了一家拥有300个客房的豪华酒店。

与此同时，韩国现代集团在圣彼得堡投资5亿美元，开设了一家汽车组装工厂。现代集团还在工厂附近修建了韩国汽车部件制造厂，生产汽车的本地产部件含量在俄罗斯所有外国汽车厂中因此是最高的。

三星集团和LG集团也都在俄罗斯开设研究中心，雇用成千上万的俄罗斯科技人员。尽管如此，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还是呼吁成立更多的“现代化联盟”。俄罗斯代表团在首尔与韩国公司进行了洽谈，争取让韩国公司参加在海参崴这个俄罗斯太平洋重要港口的造船、变压器和海洋钻井平台的建造。

悉尼大学教授、俄罗斯韩国问题专家彼得罗夫(Leonid Petrov)说：“遗憾的是，俄罗斯东部依然开发不足，人口也少。俄罗斯正试图让韩国成为潜在的开发商和投资商，同中国竞争。”

两国正在谈判的天然气合作协议价值可达1千亿美元。根据协议，韩国天然气公司(Korean Gas Corp)将在海参崴修建一座液化天然气工厂。

俄罗斯天然气工业股份公司(Gazprom)首席运营官阿列克谢•米勒(Alexei Miller)在首尔对记者说，俄罗斯对亚洲出口天然气，前景十分光明。

他说，虽然欧洲依然是公司最重要的顾客，但用不了多久，俄罗斯对亚洲的天然气出口量将赶上对欧洲的出口量。

韩国2009年开始通过一条西伯利亚的新管道进口俄罗斯天然气，并从萨哈林岛进口俄罗斯的液化天然气。两国经贸过去十年增长迅速，已经开始讨论一项互免签证的计划。

*仍存在问题*

但俄罗斯对韩国的关系并非一片光明。

2009年春，韩国驻莫斯科使馆请求俄罗斯当局对俄罗斯境内两千名韩国学生提供保护。在两起被认为是光头党所为的攻击事件中，一名韩国学生被杀害，另外一名受伤。

与此同时，北韩也阻止修建几条从韩国通往俄罗斯西伯利亚的油气管道。彼得罗夫认为，北韩过去二十年来反对修建这些油气管道，这个障碍俄罗斯与韩国始终未能克服。

他说：“当地主要问题是北韩，北韩是俄、中、韩之间的黑洞。你无能为力，因为你必须决定管道是否经过北韩境内。如果经过，北韩就能拦截俄罗斯或中国运往韩国的油气或电力，前景就无法预测了。”

梅德韦杰夫还谈到了北韩的潜在不稳定问题。他在抵达首尔之前对韩国一件报刊说，北韩核武器的试验射程是100公里多一点，刚好能打到海参崴。他对此感到不安。



中国和蒙古:机遇和挑战并存

袁野



2010年是中国和蒙古两国高层频繁互访的一年。上半年，蒙古总理巴特包勒德和总统额勒贝格道尔吉先后访华。此后，中国总理温家宝首次赴蒙访问。在这些访问中，如果扩大两国经贸关系均成为首要议题。

华府智库布鲁金斯学会东北亚政策研究中心访问学者穆克沃彻•多吉德(Munkh-Ochir Dorjjugder)说，蒙古政府在1990年代初开始奉行“第三邻国”的外交政策，寻求摆脱对俄罗斯和中国这两个邻国的过份依赖。但是在经济层面，蒙古越来越清 楚地意识到，东北亚地区，尤其是中国，仍然是蒙古经济发展的命脉所在。


他说：“长达4千7百公里的山脉将蒙古和中亚分隔。蒙古和哈萨克斯坦之间也有一条狭长的分隔地带。而且，中国和中亚各国不具有经济上的互补性。但是，中国和东北亚地区各国在劳动分工、经济结构、投资部门等方面都高度互补。更重要的，蒙古的主要人口密集地区、三个主要工业中心、以及主要的基础设施项目，也都位于东部地区。”

据英国《经济学人》杂志统计，2009年，中国对蒙古投资1点16亿美元，已经连续12年成为蒙古最大投资国。在贸易层面，中国官方数据显示，从1998年到2008年，双方贸易额增长近10倍，达到24点38亿美元。目前，蒙古市场上的消费品大约有九成来自中国。

美国-蒙古顾问集团创始人兼总裁康丽莎(Alicia Campi)认为，中蒙经贸关系的上升主要受到三个因素的驱动。

她说：“中蒙之间经贸关系的上升，很明显是中国寻求在亚洲邻国中市场多元化策略的结果。这也是中国和蒙古之间非法的和缺乏有效管理的贸易的结果。同时也是中国近年来对羊毛和矿产品需求急剧增加的结果。”

蒙古官方统计显示，来自中国的投资相当于日本、美国、韩国、和欧盟在蒙古投资总量的三倍。中国对蒙古的投资主要集中在矿产开发、基础设施、畜产品加工、以及餐饮服务业。

曾经担任美国驻乌兰巴托外交官的康丽莎说，蒙古拥有丰富的铜、金、铀、煤、铁、锌等自然资源，但自主开发能力有限。过去两年里，蒙古国内经济由于受金融危机影响出现恶化，蒙古希望吸引更多外国直接投资。

她说：“蒙古的决策者们开始意识到，从其它国家，比如俄罗斯，引入更多具有一定规模的外国直接投资可能不是个坏注意。原因之一是西方公司在蒙古的投资步伐迄今为止相当缓慢，令人失望。”

2009年10月，蒙古和澳大利亚矿业巨头力拓集团以及加拿大的艾芬豪矿业公司签署了一笔40亿美元的采矿协议，开发蒙古奥云陶勒盖地区的铜金矿资源。这是蒙古和其它国家签署的最大一笔投资协议。业界预计，该项目将为蒙古政府带来3百亿到5百亿美元的收入。

中国社会科学院的研究报告指出，中国对蒙古的投资虽然占到蒙古接受外国直接投资总量的一半以上。但投资结构缺乏均衡性。中国在蒙古的投资有相当比重集中在餐饮、小规模零售、以及农产品加工。而矿产投资项目超过一亿美元的仅限于铁、锌两种矿藏。

华府智库国际与战略研究中心东北亚研究高级顾问麦克格林(Mike Green)说，中国和日本不久撞船事件后中国向日本暂停供应稀土元素的举动让主要进口国意识到过于依赖中国的潜在风险。这对于蒙古吸引外资来说是一个机会。

他说：“我知道美国和日本对于和蒙古合作开采稀土资源都很有兴趣。这不是为了取代来自中国的稀土元素供应，而是使战略性资源的来源更加分散一些。对于蒙古构筑双边或者多边投资协议来说，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布鲁金斯学会东北亚政策研究中心访问学者穆克沃彻•多吉德说，蒙古需要的不仅仅是更多渠道的投资来源，而且是高质量的投资。

他说：“现在蒙古民间存在一种普遍的情绪。人们认为蒙古需要更多富有成果的投资，不仅是来自中国，也来自其它国家。不仅仅是服务业，或者小企业的投资，而是可以创造更多就业机会和更多繁荣的投资。”

此外，多吉德认为，尽管中国已经成为蒙古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和第一大投资来源国。但蒙古的运输能力不足严重制约了双方合作潜力的开发。他说，蒙古国内的投资环境急需改善：

“落后的基础设施是蒙古吸引外资的一个瓶颈。蒙古目前致力于改善这个问题。蒙古正在修建一个庞大的铁路项目和高速公路项目。他们希望这些工程可以

有效地把蒙古和两个邻国联系起来，加速贸易和投资的流动。”

2010年3月，中国国家开发银行向蒙古提供了30亿美元贷款，用于蒙古的公路和铁路建设。2010年6月，两国经贸合作论坛在乌兰巴托举行，双方就边界管理以及技术合作达成多项共识。


中国正成为中亚主导力量

木风



在谈到大国对中亚地区的影响力的时候，美国著名的中亚问题专家弗里德里克•斯塔尔(Frederick Starr)坚信，中国肯定会超过俄罗斯，成为对这个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大国。

中亚地区石油和天然气储量巨大，被人们称为第二个中东。这个地区的其它矿物资源也非常丰富。再加上它地处欧亚走廊，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历来都是大国角逐的重点。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中亚与高加索研究所所长斯塔尔说，中亚地区的国家基本都是从前苏联独立出来的，跟俄罗斯关系密切，也一直被俄罗斯视为自己的势力范围。

斯尔说，9/11以后，美国重返中亚，加强了和该地区各国的安全合作关系。中国相对而言是一个后来者，但中国的影响力，特别是在经贸方面的影响力，增长得很快。斯塔尔说，用不了多久，中国将会成为这个地区的一个新的主导力量。

*中国已把中亚完全置入中国运输网*

斯塔尔对美国之音说，中国与中亚关系的发展大致经过了三个阶段：

“中国总体影响力在稳步增长。第一个阶段是建立中国通往吉尔吉斯斯坦和哈萨克斯坦以及塔吉克斯坦的公路运输网络。第二个阶段是在哈萨克斯坦修建铁路交通。第三阶段是铺设石油和天然气管道。到现在为止，两条大型管道工程已经完工并投入使用。一个是从哈萨克斯坦到中国的石油管道，一个是从土库曼斯坦经塔吉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最后到中国的天然气管道。”

斯塔尔说，中国通过这些大型工程事实上已经决定性地把中亚地区几乎所有的国家拉进了中国的运输网。伴随着运输网络的形成，中国的商品通过中国的新疆大量进入中亚，占领了中亚各国的市场。专家们都习惯称中亚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圈的一个组成部门。


2010年11月初，中国官方宣布，新疆和中亚五国的人民币结算业务正式启动。跨境贸易、投资活动开始用人民币结算。

中亚五国包括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乌兹别克斯坦和土库曼斯坦。

*库钦斯：中国对中亚经济举足轻重*

华盛顿智库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SIS)中亚项目主任安德鲁•库钦斯(Andrew Kuchins)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的时候表示，中国从中亚的进口主要是能源和稀有金属，而输往中亚的商品是服装、鞋类和家电。不过，最近两年，中国高科技公司华为等也进入中亚承包一些通讯项目。

他说：“中国跟这五个中亚国家的贸易量在1992年时候只有1.6亿美元，到2008年增长到70亿美元。增长速度非同寻常，尽管70亿美元在中国整个国际贸易中微不足道。但中国最近几年在中亚各国的经贸活动中已经取得举足轻重的份量，这是一个很明显的事实。”

*全球经济衰退给中国提供机会*

曾经担任美国陆军战争学院中亚研究项目研究员的伊丽莎白•维什尼克(Elizabeth Wishnick)博士指出，中国和中亚的经贸关系是从这些国家从苏联独立出来之后就开始了。但是，由于几个因素，这种关系的发展只是在最近几年才突然加快。

维什尼克女士对美国之音说：“中国把注意力再次集中在中亚是在发生了几个变化之后发生的。其一当然是9/11恐怖袭击事件。美国因此而大举进入中亚，安全合作大大加强，这对中国是一个很大的刺激。再一个是中国经济的强劲增长导致对能源和原材料的需求越来越大。中国开发西部，特别是新疆的步调加快，也使中国更加重视中亚的作用。”

维什尼克是美国东部蒙特克莱尔大学的政治学副教授。她提到的第三个原因是全球经济衰退。这次衰退削弱了美国、俄罗斯以及欧洲的力量。中国不仅保持了高速的经济增长，同时还持有大量的现金，给急需资金的中亚国家提供了大量的贷款和信贷。第四个原因是中国新疆发生的骚乱，让中国当局进一步认识到，加快新疆与中亚国家经贸关系的融合对稳定新疆局势至关重要。

从2009年年底到2010年年中不到半年的时间里，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两次访问中亚突显中国对中亚地区的重视程度。


*中国与美俄逐鹿中亚*

参与中亚地区争夺的大国主要有三家，俄罗斯、中国和美国等西方国家。三家之间利益关系错综复杂。华盛顿国际战略研究中心中亚项目主任库钦斯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的时候表示，在这三方之中，任何一方势力的扩大都会引起另外两方的不安。

库钦斯说：“俄罗斯对中国在这个地区的发展一直保持警惕，因为俄罗斯认为自己在这个地区有着特殊的利益，是俄罗斯帝国的一部分。俄中都有竞争的心态。不过，欧洲人对中国则比较超脱，中国人改善了这里的交通网络为欧洲人降低了商业成本，何乐不为？”

由于中亚地区国家多是内陆国家，没有出海口，所以在对外贸易，特别是能源出口方面，一直受俄罗斯控制。因此，打破俄罗斯对能源的垄断是美国、欧洲和中国的共同愿望。

*三大油气管道打破俄罗斯垄断*

在美国和欧洲一些财团的主导下，一条被称为BTC的石油管道在2006年7月竣工。这条管道绕开俄罗斯，从里海的石油重镇巴库经格鲁吉亚一直通到土耳其的杰伊翰港，全长1100公里。随后中国在2007年和2009年主导完成了两条大型油气管道的铺设工程。一条是长达1800多公里的西起土库曼斯坦经乌兹别克斯坦和哈萨克斯坦东入中国新疆的天然气管道。另一条是长达2200多公里的从哈萨克斯坦里海油田直通中国新疆的石油管道。

库钦斯说，这三条大型能源输送管道的建成为中亚国家的能源出口提供了重要的替代，打破了俄罗斯对能源的垄断。

不过，在美国扩大其在中亚的军事存在的问题上，中国和俄罗斯找到了共同点。美国在吉尔吉斯、乌兹别克斯坦等国的军事基地虽然可以给阿富汗战争提供后援，但同时也能够近对中俄进行进距离监听。所以，中俄双方都动用其影响力说服中亚国家，收回美军使用的基地。

*中国的宏大目标*

不少专家都注意到，中国在中亚地区的许多做法跟西方国家有着明显的不同。无论是投资还是从事一般的商业活动，利润和效益这条西方企业奉行的原则似乎并不是中国企业特别看重的东西。

蒙特克莱尔大学政治学副教授维什尼克博士对美国之音说：“即便是中国的一些分析家也表示，中国在中亚修建道路，铺设管道从成本效益的角度看都是不上算的，因为中国的能源消耗主要集中在中国的东部。再说，陆路运输要比海洋运输成本高得多，中国经营中亚的运输网络，大量投资基础建设项目显然有着更大的目标。”

这个目标就是中国公开表示的要重建丝绸之路，恢复亚欧之间的陆路商业渠道。美国的中亚问题专家库钦斯解释说：“古代的丝绸之路是一个交通网络，由多条公路组成，不只是把东西方连接起来，而且也通过中亚把北方和南方连接起来。丝绸之路从这里通往欧洲、中东，通往南亚。我们现在正在看到的一个重大的战略现象就是建立起一条现代的丝绸之路。”

库钦斯说，推动这项巨大工程的动力来自三个方面。第一，中国的崛起使中国在国际贸易中拥有很大的影响力。第二，苏联的解体和中亚国家的独立为南北、东西贸易打开了边界。第三，印度通过90年代的经济改革也快速发展起来，在国际贸易中变得越来越活跃。

现在，中亚和周边的大国对贸易的需求日益增长，重建丝绸之路的呼声越来越高。在这个进程中，库钦斯说，中国走在了前面，建立基础设施，连接各国市场，发挥了相当正面的作用。

*现代丝绸之路面临的风险*

专家们虽然对现代丝绸之路的作用非常赞赏，但是对它进程中存在的风险不敢低估。第一个风险是中亚地区国家的政局多变，随时可能迟滞这项工程的进展。

阿富汗局势依然动荡不已，要进入正常建设轨道可能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吉尔吉斯斯坦2010年年初发生的动乱迫使中国急速缩小在这个国家的商业存在。

第二个风险是中国和中亚国家之间的关系将如何演变。从经贸关系上看，双方正在朝着逐步加深的方向发展。但是，不少中亚国家已经对这个发展方向感到担忧，贸易保护主义措施也在增加。

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斯塔尔看好中国在丝绸之路建设方面的领头作用。不过，他也表示，印度在这个地区的作用肯定会后来居上。斯塔尔对美国之音说：“一旦阿富汗的交通运输得以恢复，这肯定会恢复的，不管阿富汗的发展如何，其运输网络肯定会带动印度扩大它在中亚的存在。为什么？因为印度和中亚各国的距离要比中国近的多。”

斯塔尔预测，将来中亚地区最大的贸易伙伴将是中国，印度将成为第二，俄罗斯或者欧洲会占据第三的位置。

*刘亚洲：中、美、俄或难争过土耳其*

在西方专家看好中国的时候，中国一位长期关注中亚局势的专家却持相反观点。素以言论大胆著称的中国将军，国防大学政委刘亚洲日前发表评论说，中国、俄罗斯和美国都不大可能会成为中亚地区最具影响力的国家。

他认为，俄罗斯有军事力量没有经济力量，更缺乏道德和文化的感召力。美国什么也不缺，但只是把中亚看成它推行自由民主、与其它大国角逐战略的疆场，无意长期经营中亚。

而中国，刘亚洲表示，过于迷信金钱的魔力而缺乏深厚的软实力。无论在非洲、拉美还是在中亚，中国的企业习惯走上层路线，贿赂官员，忽视下层民众，结果到处引起当地民众的反感和猜忌，伤害了中国企业的形象。刘亚洲认为，尽管中国的经贸影响力罕与敌手，但最后能够在中亚胜出的可能不是中国，而是世人很少关注的土耳其。

刘亚洲说，土耳其无论在政治上和意识形态上都是伊斯兰世界在世俗化和民主化的最好的榜样。它在中亚地区进行了大量的文化投入，对中亚民众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在中亚，中国正在取代俄罗斯

布鲁克



在对能源的需求驱动下，中国在俄罗斯的传统势力范围——中亚的石油与天然气资源展开大量投资。中国在这个地区的影响正在增长。

这位摊贩是中国人，卖的也是中国货，但市场却在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拉木图。哈萨克斯坦在中亚五个“斯坦”国家中经济是最繁荣的。

巴拉霍卡(Baraholka)是阿拉木图最大的市场。摊贩们在这里销售增湿器、蓝色牛仔裤、手机充电器和鲜苹果。这些东西都来自中国。市场交流基本用俄语，显示俄罗斯对这里的传统殖民影响。但这位叫作阿利亚(Alira)的摊主说，他卖的货可不是从俄罗斯来的。

他说：“俄罗斯货？我们没有俄罗斯货。”

中亚地区人口6千2百万，中国在这里销售的可不仅仅是锅碗瓢盆。

*中亚能源对中国重要*

国际能源署IEA说，中国2010年取代美国，成为世界上最大的能源消耗国。中国的能源消耗未来25年还将增加一倍。

但是中国大部分石油与天然气进口都依赖海运，风险性高。英国诺丁汉大学教授赖洪毅对中国的海外能源开发进行了研究。

他说：“对中国来说，中亚的重要性在于能源安全。中亚可以通过陆路向中国输送石油和天然气，无需海运。陆路运输对中国来说更安全。”

世界最大的一些石油与天然气蕴藏就在中亚地区。这里曾经是丝绸之路的一部分，骆驼队当年载着中国商品冒着风沙经过这里，向欧洲运送。中亚现在是中国投资的对象，最新统计显示，中国投资额大约是250亿美元。

2009年，中亚地区首条东向管道开通，给中国输送石油与天然气。现在，北京公寓楼的供暖用的就是土库曼斯坦的天然气。

土库曼斯坦天然气储量居世界第四。它对中国出口的天然气几乎一夜之间就超过了对俄罗斯的天然气销售。哈萨克斯坦现在四分之一的石油出口到中国。哈萨克斯坦准备把自己的石油产量提高到世界前10名的水平。

中国不但出钱铺设油气管道，还出资修建一条横贯哈萨克斯坦的高速公路，全长3000公里。这将是一条由沥青铺设的现代丝绸之路，可以让卡车从中国驶往西欧。

*中国影响力日益扩大*

美国作家帕拉格•卡纳(Parag Khanna)在《如何管理世界》(How to Run the World)的新书中说，这些新管道、高速公路和铁路“象五个手指一样”从中国伸向中亚地区。这让俄罗斯在中亚这个俄罗斯传统势力范围内陷入被动。

他说：“俄罗斯若想继续维持影响力，就必须遵守诺言，出资参与此类的项目建设。在中亚的这些前苏联加盟共和国的电力和能源等产业中，俄罗斯占据传统优势，但需要更为积极地捍卫这种传统优势。现在中亚国家的领导人都在发生变化，他们和老一代人已经不一样了，讲的语言不同了，既对西方有兴趣，也对东方不排斥。俄罗斯确实不敢理所当然地认为这里还跟过去一个样。”

阿拉木图到中国新疆的乌鲁木齐每天都有航班，中亚新生代对中苏对抗没有任何记忆。这种对抗曾经使这个地区的边界在20世纪的大部分时间里处于关闭的状态。

哈萨克斯坦政治学者萨帕耶夫(Dosym Satpayev)注意到越来越多的年轻人现在学起了中文，并获得奖学金前往中国学习。

他说：“很多年轻人到中国接受教育。他们回国后，中国可能会利用这些人为中国的利益进行游说。这不光局限于经济领域，还涉及文化和信息领域。就俄罗斯而言，我认为俄罗斯的影响力会下滑，因为俄罗斯竞争力不强。”

哈萨克人现在的口头禅是：“如果你要出国，就学英语。如果你要留下来，就学中文。”

*当地人对中国崛起感到不安*

但是中国势力坐大可能也引起了一些反效应。哈萨克斯坦政府放弃了出租一百万公顷未开垦土地给中国农民的计划。

阿拉木图一家反对派研究机构的负责人萨雷姆(Aidos Sarym)说，很多哈萨克人都对中国的崛起感到不安。

他说，中国人口数量是哈萨克斯坦的一百倍，这让哈萨克人感到担忧。

但是中国经济快速增长现在可能势不可挡。在美国接受培训的多斯扎诺夫(Baurzhon Doszhanov)正在巴拉霍卡市场闲逛，想买一盏中国制造的野营照明灯。

他说：“如果我们把中国货都清掉，这里就什么都没有了。”



经贸在中哈关系互动中的作用

木风



要了解中国和中亚地区最大的国家哈萨克斯坦之间的经贸关系发展状况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到两国边界的霍尔果斯(Khorgos)边贸合作中心看一看。在这个方圆21平方公里的平原上分布着贸易区、仓储区、综合贸易区和进出口加工区。来来往往的车辆络绎不绝。

这个合作中心的一头是新疆境内的312国道，由此通往上海、四川、和中国其它许多地方。另一头通过哈萨克斯坦直达欧洲的鹿特丹港口。它可称得上是名符其实的亚欧大陆商道的咽喉。

据中国方面的统计，2009年这个边贸合作中心的通关货物63万吨，通关贸易额17.8亿美元。而2010年一季度，通关货物量47.9万吨，较2009年同期增长264.5%，通关贸易额达5.58亿美元，增长87.7%。

*经济互补，飞速发展*

中国和哈萨克斯坦之间的双边贸易增长速度，如果用“形势比人强”来形容，可能并不夸张。2007年两国领导人确定了在2015年把双边贸易额增加到150亿美元的宏伟目标。当年，双边贸易额就增长了66%，达到138亿美元。2008年，贸易额就突破了150亿美元的目标，达到175亿美元。如果从中国与哈萨克斯坦1992年建交算起，双边贸易额已经增长了25倍多。

美国东部蒙特克莱尔大学(Montclair University)的中亚问题专家伊丽莎白•维什尼克(Eliz Wishnick)对美国之音说：“对中国来说，哈萨克斯坦的经济战略作用极为重要。哈萨克斯坦拥有丰富的资源。中国一直在发展双边在资源领域的合作，比如铺设石油管道、投资矿产资源，如铀、铜。此外，哈萨克斯坦又是中亚地区面积最大，人口最多而且经济发展水平最高的国家，其本身就是一个很大的市场。”

总体上看，维什尼克女士认为，双方的经济需要明显属于互补型的。中国需要能源，是一个商品制造大国，需要海外市场。而哈萨克斯坦则拥有巨大的石油和其它矿产资源。同时，哈萨克斯坦经济持续高速增长，市场规模日益扩大，急需资金更新基础设施。环视周边，中国是哈萨克斯坦最理想的贸易伙伴。

*哈萨克斯坦方面的忧虑*

不过，中哈关系的快速发展给哈萨克斯坦带来的并非都是赞扬。哈萨克斯坦国内无论是政府内部还是民众之中对中国企业和中国商品的大举进入越来越感到不安。

华盛顿国际战略研究中心中亚项目主任安德鲁•库钦斯(Andrew Kuchins)对美国之音说，非法贸易规模很大，让哈萨克斯坦方面非常担心。

库钦斯说：“难题之一就是非法贸易，也就是在哈萨克斯坦政府检测范围之外的贸易活动。中哈贸易量本身就很大，但是还有很大一部分中国产品是通过非法渠道进入哈萨克斯坦的。”

库钦斯说，有消息说，哈萨克斯坦和有着同样问题的俄罗斯和白俄罗斯准备组成经济联盟，加强边界监控，解决中国和哈萨克斯坦边界的漏洞。

*资源控制与非法移民*

再一个问题是中国对哈萨克斯坦能源资源的控制。2010年年初，哈萨克斯坦的一些议员对该国的能源部长表达了他们的关切。议员们提出的问题包括，在哈萨克斯坦能源行业的15家企业中，中国控制的资产比例从50%到100%不等。预计2010年，哈萨克斯坦的原油总产量中有1/4将出口到中国。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中亚问题教授弗里德里克•斯塔尔也指出，中哈之间另外一个主要的矛盾是人口迁徙。斯塔尔对美国之音说：


“再一个非常敏感的问题是人口问题。数量很大的中国人居住在距离中国边界附近的一些城镇。有些人在当地政府那注册了，有些则没有。这个地区有这样一种恐惧，担心在19世纪和20世纪发生在东南亚国家的情况在这里重演。城市居住的是富裕的中国商人，而贫穷的当地人则居住在农村。”

斯塔尔说，这种恐惧很少在公开场合得到表达，但对许多哈萨克斯坦人来说,都是挥之不去的阴影。据多种估计，在哈萨克斯坦的非法中国移民在10万到30万人之间。这在一个只有1500多万人口的国家里不算是一个小数目。

斯塔尔认为，其实哈萨克斯坦对中国在哈萨克斯坦的扩张感到不安主要是因为哈萨克斯坦和中国相比太小、太弱，也就是一些专家提到的“小国”心态。他们担心，过度依赖中国将来某一天可能削弱哈萨克斯坦的独立地位。

*维什尼克：利益大于分歧*

蒙特克莱尔大学的政治学副教授维什尼克女士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的时候指出，从大的方面看，中国与哈萨克斯坦关系的发展对这个国家是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中国的廉价商品对对哈萨克斯坦战胜独立之初发生的物资短缺、稳定社会发挥了关键的作用；中国在哈萨克斯坦铺设的石油管道打破了俄罗斯对哈萨克斯坦能源的垄断；中哈经贸关系的迅速扩大在哈萨克斯坦长期保持快速经济增长中的作用也不能忽视。

维什尼克认为，目前的双边矛盾应该不会妨碍两国关系的继续发展。她说：“一些迹象显示，哈萨克斯坦地方上对中国商人和当地人之间关系感到有些紧张，对中国工人进入哈萨克斯坦工作感到不安。哈萨克斯坦政府方面也不时有人提出要对此保持警惕。但我认为，这些关切不会对哈萨克斯坦发展与中国的关系产生很大的影响。”

维什尼克说，中国因素在哈萨克斯坦平衡大国关系的努力中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这对这个追求自由的国家具有很重要的意义。(“哈萨克”在土耳其语中的意思是“自由”)中国希望通过哈萨克斯坦打通亚洲到欧洲的贸易通道客观上来说对哈萨克斯坦也是有好处的。当然，维什尼克也指出，也正是因为有了中国因素，哈萨克斯坦才能够在大国博弈中从其它大国那里争取到更多的利益。

不过，维什尼克对中国影响的持续增长是否会影响哈萨克斯坦政府的政策也不是没有担忧。她提到2010年中哈联合反恐军演。中国战机获准前往哈萨克斯坦执行长途奔袭任务。维什尼克说，也就在几年前，中俄军演时，哈萨克斯坦还拒绝中国军机越过其领空。几年之内，哈萨克斯坦政府立场变化如此之大，耐人寻味。


中国对吉尔吉斯斯坦经贸投资政策受考验

木风



吉尔吉斯斯坦大概是中亚地区五个国家中最让中国头痛的一个国家。它最贫穷，因为它人均收入只有两百多美元，55%的人口都生活在贫困线以下。但它也非常重要，不仅因为它拥有世界最大的金矿和其它丰富的矿产资源，还因为它的地理位置极为重要。

吉尔吉斯斯坦东边是中国，北面和西面是哈萨克斯坦，南面与塔吉克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相邻，距离阿富汗很近，被美国和俄罗斯视为战略必争之地，这两个大国在这个国家都有军事基地，世所罕见。

吉尔吉斯斯坦虽然国土面积只有20万平方公里，比美国的南达科塔州还小，但是和中国的边界却长达1100公里，是中国商品进入中亚和欧洲的重要门户。

*吉国国内局势尚不稳定*

不过，哥伦比亚大学的中亚问题专家亚里山大•库利(Alexandra Cooley)在接受美国之音访问的时候指出，吉尔吉斯斯坦像一个烫手的山芋，人人都想吃，但就是太烫手。在中亚五国中，吉尔吉斯斯坦国内局势最不稳定。2005年发生过“郁金香革命”，反对派推翻了执政党。2010年4月到6月，这个国家再次发生政治动乱和民族骚乱，总统巴基耶夫逃亡国外。库利表示，国内局势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尚难预料。

他说：“现在有了一些令人鼓舞的迹象。吉尔吉斯斯坦进行了议会选举，五个政党符合参加新政府的资格，准备组成联合政府。但这种情况是否会导致政局稳定还不好判断。”

临时政府现在面临许多棘手问题，是否能够稳妥应对，分析人士心中无数。现在距离下次总统选举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这个国家是否还会出乱子，有关各方都在密切关注。

*中吉经贸关系遭重挫*

这次动乱对中国来说是一个重大的挫折。中国在当地的许多商店遭到抢劫。比什凯克的一个五层高的中国商场不仅被抢劫一空，还被人放火烧毁。1300多名中国人员被紧急空运回国。许多中国公司都被迫撤离，一些重大的投资项目陷入停顿。

有关统计显示，中国遭受的直接损失达400万美元。但是，这个事件对中国与吉尔吉斯斯坦的双边贸易将会产生多大的影响目前还难以计算。有一点是明显的，这就是，这个事件正发生在两国经贸关系在经过急速发展之后又急速下滑的时候，中国不少业者都认为，这有点雪上加霜的味道。

据中国海关总署的数据，1992年双边建交的时候，中吉贸易额为3548万美元，随后一路攀升，到2008年达到最高点93亿美元。全球金融危机和经济衰退发生之后，两国贸易急速下滑，2009年只有53亿美元，降幅44%。2010年头四个月为13亿美元，降幅29%。

哥大政治学副教授库利解释说，双边贸易中至少有90%属于转口贸易，经吉尔吉斯斯坦转口到中亚其它国家。

*前景评估*

至于中吉贸易是否还会恢复到2008年的高峰，专家们的看法并不一致。约翰霍普金斯大学中亚与高加索研究所所长弗里德里克•斯塔尔认为，中吉贸易继续发展是大势所趋。

斯塔尔去过吉尔吉斯斯坦和其它中亚国家许多次。他说，比什凯克附近的Dordoi市场是中亚地区最大的市场，也是中国商品流往中亚其它国家的一个集散地。斯塔尔说：

“20年前，这个市场的布匹都是俄罗斯生产的，现在90%以上都来自中国。印度产品占6%。俄罗斯的份额已经很小了。中国经贸以及政治影响力的大幅度增加就是吉尔吉斯斯坦过去10年间发生的最大的变化。”

斯塔尔说，通过过去10多年的努力，中国商品在吉尔吉斯斯坦已经建立了信誉和可靠的客户群。虽然那里的政治局势会出现动荡，但从长期看，当地对中国商品的需求只会增加不会减少。一旦政治稳定，吉尔吉斯斯坦的国内需求和邻国的需求恢复正常，他认为，吉尔吉斯斯坦与中国的经贸关系也会恢复正常。

库利教授基本赞同斯塔尔的这个看法。库利对美国之音说：

“我认为骚乱所造成的影响将是短期的。吉尔吉斯斯坦是中国理所当然的贸易伙伴。吉国正处于天然的商业通道之上。是的，俄罗斯也是吉国的一个特殊的贸易伙伴，但是看看每天进入吉国的货物，中国具有明显的比较优势。”


库利和斯塔尔看法不同的地方是对中吉经贸是否能够很快恢复到2009年之前的水平更多了几分谨慎。库利说，吉尔吉斯斯坦可能会跟俄罗斯、哈萨克斯坦和白俄罗斯一起成立新的海关联盟。这个联盟一旦成立很可能会设立一些贸易障碍，影响到吉尔吉斯斯坦与中国的贸易。另一方面，吉国国内政局多变，民众对中国影响力的扩大日益警觉。国民的这种情绪如何影响吉国政府未来的对华政策需要观察。

从中国方面来说，库利认为，中国可能会从吉国内乱吸取一些教训。中国企业往往敢于承接一些西方企业不愿承接的见效晚、风险高的大型基础设施项目。可是，一旦发生内乱，政府改朝换代，这些项目的命运就面临极大的风险。库利说，中国今后对吉尔吉斯斯坦的经贸政策将做何调整也应该在双边经贸前景评估中予以考虑。


*中吉案例-发展经贸关系不可忽视民众情绪*

关注中国和吉尔吉斯斯坦双边经贸关系的专家们认为，这种关系的大起大落给双方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反思的机会。美国著名的中亚问题专家弗里德里克•斯塔尔表示，首先应该肯定，发展这种双边关系对两国都有好处。他说：

“(中国进入吉尔吉斯发展经贸关系)给吉尔吉斯提供了一个新的选择，可以平衡吉国跟俄罗斯的重要关系。吉国将不再只面对一个大国，而是要面对几个大国，可以发挥更为积极的作用，有了平衡大国关系的机会，改善了自己在大国博弈中的位置。”

斯塔尔说，中国给吉国提供贷款、发展基础设施、出售商品，促进了吉国的经济发展。而吉国给中国提供资源和市场满足了中国经济发展的需要。斯塔尔认为，这种互利的关系是应当肯定的。

*经贸发展会导致附庸关系？*

但是，这位约翰霍普金斯大学教授指出，中吉发展双边经贸关系的好处虽然显而易见，但两国经济规模悬殊太大始终是这种关系持续发展的一个障碍。中国可以不断地给吉国提供信贷，帮助修建公路、铁路，而吉国又没有那么多的钱来偿还债务，只能够出售本国的资源。如此下去，吉国人不能不担心自己的国家终将成为中国的附庸国。

斯塔尔说，这种互动现在已经发展到一个关键程度，不少吉国人开始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卖多少才算是卖得太多了。这个问题的答案恐怕在很大程度取决于中国的态度。”

据吉尔吉斯斯坦官方的统计，中国在吉国的投资在2009年达到510亿美元，比2008年增长89%。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的中亚问题专家亚里山大•库利多年来经常到中亚地区从事研究工作，对吉尔吉斯斯坦的民情非常熟悉。他觉得，正是因为中吉经贸关系的急速发展，吉国民众对中国的恐惧感才与日俱增。库利对美国之音说：

“(吉尔吉斯人)有些担忧是真实的，有些则是想象的。比如，在吉国经常听到人们担心中国人要买吉国的土地，但购买的动机却藏而不露。他们还说，中国人不仅购买吉国的企业，还贿赂吉国的官员，当然这都是暗地里的交易。类似这样的阴谋论传言很多，其中不少并没有多少事实根据。”

*负面的社会心态可能酿成大害*

库利说，这些担忧部分是文化不同所致，部分是中国人不善于融入当地社会所致。中国人在吉国习惯聚在一起，与当地人缺乏沟通，引人猜疑。由于这两年吉国经济很不景气，国内的民族主义情绪上涨，当地社会对中国人的不满和担忧也就越来越多。

比较突出的一个问题是中国人在吉国的人数越来越多。中国官方媒体说，吉尔吉斯斯坦有中国移民10万人，主要是新疆的维吾尔族人。吉国官员估计，在吉国工作的中国人也接近10万。

吉国一位名叫Umid Erkinov的记者曾经引用吉国一位商人的话说：“中国人开始是往这儿送货，然后就把家搬过来了。后来呢，他们娶了当地的女人。”当地人觉得，如果这样持续下去，吉国早晚就成了中国的一部分。

中国在吉国和其它中亚国家大力投资和修建公路、铁路的做法得到许多专家的赞扬。但是吉国也有一些人担心，道路建成之后会使吉国和中国的联系更加紧密，进一步增加吉国对中国的依赖。

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在一份报告中指出，中国产品充斥吉国几乎所有的市场。这一方面给吉国创造了工作机会，提供了价低而质优的工程项目。但另一方面，吉国本国的企业发现自己失去了竞争能力。

*中吉都存在反思和调整的空间*

在记者采访的一些专家中，不少都认为，中国在发展跟小国的经贸关系的时候不能够一味走上层路线，只追求贸易增长的速度，而忽视小国民众的感受和社会心态的变化。社会的不满情绪积少成多，最终会阻碍甚至逆转经贸关系的发展。

哥大政治学副教授库利还提出，对于吉国来说，也同样存在反思的空间。他表示，政局不稳直接影响到外国的投资。在多种急需解决的问题中，库利认为，最急迫的是要确定对财产所有权的尊重。库利说：

“我认为问题是要确保人们的财产权。如果你在一个政权更迭高度频繁的国家投资，就会面临财产权得不到新政权保护的风险。吉尔吉斯斯坦的务实的商人们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库利说，人们都知道吉尔吉斯斯坦是中亚地区政局最不稳定的国家。新政府对前届政府签定的项目、合同究竟有多大的尊重现在人们都不清楚。如果他们不能够尊重过去的经济协定，保护外国企业的财产权，外国企业和外国投资就会撤离，这对吉国自身的经济发展是非常不利的。


塔吉克斯坦不会成为大国傀儡

木风



塔吉克斯坦是中国在中亚地区的一个小邻居。人口600多万，面积14万平方公里，而且还处于海拔3000多米的高位，是一个典型的内陆国。它的人均GDP在世界一百多个国家中排名非常靠后，只有720美元。到达工作年龄的人中大约有40%没有工作，贫困人口所占比例高达53%。

*地理障碍阻不断中国经贸力量的辐射*

塔吉克斯坦的地理障碍并没有阻断中国经贸力量的辐射。从1992年独立以后，塔吉克斯坦和其它中亚国家一样，它与中国的双边经贸关系经历了一个快速发展时期。

塔吉克斯坦共和国外交部长扎里菲年初在访问中国的时候说，18年前中塔两国的贸易额仅为几百万美元，到2009年，双边贸易突破15亿美元的大关。中国已经超越俄罗斯成为塔吉克斯坦的第一大出口国。这对于一个年对外贸易额只有二三十亿美元的国家来说不能不算是一个奇迹。

美国东部蒙特克莱尔大学的中亚问题专家伊丽莎白•维什尼克博士说，塔吉克斯坦尽管贫穷、落后、而且地理环境相对封闭，但是由于它占有极为重要的战略位置，各大国都积极渗透，扩大影响。


维什尼克对美国之音说：“塔吉克斯坦与阿富汗接壤。由于90年代发生的那场持续多年的内战，塔吉克斯坦至今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塔国现在依然面临许多问题，如激进的伊斯兰势力、贩毒势力。塔吉克斯坦是战略要地上的一个弱国。我认为，这就是为什么这个国家吸引了不少大国的兴趣，包括俄罗斯、中国和美国。”

*中国着眼新疆安全*

塔吉克斯坦位于中亚南部，东、南、西、北与中国、阿富汗、乌兹别克和吉尔吉斯斯坦接壤。中塔之间有着500多公里的共同边界。对于中国来说，塔吉克斯坦的经济意义无法跟它的安全意义相比。塔吉克斯坦74%的人口是塔吉克人，信奉伊斯兰教。他们和中国新疆的塔吉克民族和穆斯林势力有着密切的关系。

中国的中亚问题专家们经常把维护新疆的稳定作为发展与塔吉克斯坦关系的一个着眼点。中国在发展与塔吉克斯坦的经贸关系的同时从来都没有忘记加深双边安全合作的任务。2003年，两国签署《中塔打击恐怖主义、分裂主义和极端势力合作协定》，并和包括塔吉克斯坦在内的上海合作组织的五国进行了反恐演习。

维什尼克女士认为，中国发展与塔吉克斯坦的经贸关系与其它西方国家不同，立足点不是赚钱，而是帮助塔吉克斯坦改善经济，稳定局势。中国认为，只有中亚稳定了，中国的新疆才能够稳定。中国在塔吉克斯坦的投资项目主要集中在水电能源、交通、矿物开采和基础设施等领域。

*美塔关系服务阿富汗战争*

美国与塔吉克斯坦的关系跟中塔关系有着明显的不同。美国虽然是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但是双方的经贸合作规模十分有限，主要集中在人道与发展援助项目。项目规模一般在几百万美元到几千万美元之间。


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中亚问题专家弗里德里克•斯塔尔对美国之音说，美国在塔吉克斯坦所做的工作近些年主要是为阿富汗战场提供支援。


他说：“美国做的最重要的工作是让塔吉克斯坦为阿富汗战事提供帮助。美国在塔吉克斯坦与阿富汗边界的一条河上修建起一座桥梁。这座投资3600万美元的大桥在2007年建成，成为美军战争物资运输线上的一个重要的中转站。”

不过，斯塔尔也指出，这条线路也将会成为一条重要的商道，连接印度、阿富汗、巴基斯坦、塔吉克斯坦以及其它中亚国家。斯塔尔说，美国在塔吉克斯坦不是没有作为，而是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不过，美塔之间的经贸关系与中塔相比确实非常小。

美国驻塔吉克斯坦使馆在最近发表的一份报告中说，9/11以后，美国跟塔吉克斯坦之间在打击毒品走私、反恐、防止核扩散和促进地区增长与稳定方面等广泛的领域展开了合作。在俄罗斯边防军撤离塔吉克斯坦与阿富汗边界之后，美国领导国际捐赠国承担起了塔阿边界的防卫任务，确保塔吉克斯坦的领土完整。

*塔国力求不成为大国的傀儡”

蒙特克莱尔大学政治学副教授维什尼克认为，美国虽然同塔吉克斯坦和和其它中亚国家的经贸关系规模并不大，但在这个地区还是比较受欢迎的。主要原因是俄罗斯和中国在这个地区争夺的结果。

维什尼克说：“俄罗斯与中亚地区的经济纽带由来以久，渊源很深。如果我们把当地人对俄罗斯和中国的态度加以对比就可以发现，他们对中国主导这个地区的经贸领域有着更多的戒心。这个地区几乎所有的国家感觉跟俄罗斯打交道要比跟中国更自然一些。”

维什尼克说，当地人看到了中国经济的扩张，这有助于中亚国家平衡他们跟俄罗斯以及跟西方之间的关系。但是，当地人也对中国势力的坐大有些担忧。这个局面可能为美国势力的进入提供了有利的环境。

塔吉克斯坦总统拉赫蒙在最近两年多次谈到大国在这个地区的争夺。他表示，塔吉克斯坦愿意扩大与东方和西方的合作。他说，塔吉克斯坦的对外政策是开放的，这个政策不会让塔吉克斯坦成为某些“有影响的大国”的“傀儡”。



中国在阿富汗冒险渔利

萧洵



中国与阿富汗之间仅有短短76公里长的边界线，而且基本上处于崎岖难行的帕米尔山脉。古代连接中国与西亚的丝绸之路曾经取道这里，但那条曾经有负载丝绸的骆驼缓慢行进的道路，早在60年前已经被封闭了。

路虽不在了，中国与这个贫穷邻国之间的经贸关系却在近年来不断热络起来。这尤其表现在矿产的投资方面。2008年5月，中国与阿富汗签下的艾纳克铜矿开发协议价值至少30亿美元。虽然中国在矿产资源方面的投资触角已经遍及全球，但是这宗交易却显得相当敏感。

阿富汗是以美国领导的全球反恐努力的焦点所在。美国和它的盟国在那里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和军力。而中国人在塔利班政权被推翻之后，对阿富汗所表现出的投资兴趣，在许多美国人看来，却显得不那么自然。

一个相当普遍的看法是，当美国人抛洒了鲜血，倾注了财力，作出巨大牺牲的时候，中国人却在阿富汗吃起了免费的午餐。

华盛顿保守智囊机构企业研究所的防务研究中心的学者蒂姆•萨利文(Tim Sullivan)说，中国与阿富汗之间的关系主要表现为经济交往，尤其是在矿产资源上的投资。他说，中国这样做是在冒险渔利。萨利文说：


“我认为中国人熟知怎样在北约联军在稳定和安全方面处境艰难的时候从中渔利，或者说对它加以利用，冒险表现出对阿富汗矿产业投资的兴趣。”


其后，又传出中国公司卷入阿富汗矿产部门官员受贿案的消息。这些都让外界，尤其是美国人感到忧虑。一方面，他们担心有官方支持的中国公司能够通过抬高价码的方式，在与美国或其他国家矿产公司竞标的时候，不公平地赢得阿富汗丰富矿藏的开采合同；另一方面，他们认为这样会助长这个国家本已猖獗的腐败问题。

正如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研究员亚伯拉罕•丹马克(Abraham Denmark)2009年5月在美中经济安全审议委员会作证时所说的，中国在阿富汗的利益其实是相当复杂和多层面的。

丹马克认为，中国对阿富汗表现出的投资兴趣，一方面是受到国内因素的驱动。他说，中国在全球范围寻找资源，是为了维持本国经济增长，防范经济滑坡导致社会出现不稳定；而它在阿富汗的做法也是出于这样的考虑。丹马克认为，阿富汗的稳定和安全，其实也符合中国自身的利益。

中亚-高加索学会执行主任尼古拉斯•斯旺斯特罗姆(NiklasSwanstrom)也持类似的看法。他认为，中国是在以自己认为切实可行的方式维护那里的安全局面。他说：

“我认为中国人的想法是对的，正确的方式是解决社会经济方面的问题。所以稳定和发展是它利益的一个组成部分。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出于自身考虑，当然也是为了维持地区的稳定。”

斯旺斯特罗姆说，中国人很清楚，阿富汗发生的一切都关乎它的盟友巴基斯坦；仅考虑到这个因素，中国人就会很严肃地看待阿富汗的稳定问题。

不少学者相信，中国与阿富汗之间建立稳定的经济关系符合它长期以来在南亚地区的战略意图，就是对印度形成制约。传统基金会的防务专家萨利文说：

“谈到中国与阿富汗建立经济关系的战略意图，我认为其目标是针对印度。中国和巴基斯坦的关系非常密切。当然，中国与孟加拉国和尼泊尔发展关系也不是什么秘密了。这其中的部分原因是要牵制它在这个地区的对手印度。而我们看到，中国也在以类似的方式增强对阿富汗的影响力。”

但是，对于美国而言，中国如何处理与阿富汗的关系关乎自身利益。丹马克在美中经济与安全审议委员会作证时谈到这方面的影响时说，美国长期以来都呼吁中国成为负责任的国际利益攸关者，但尽管中国紧邻阿富汗和巴基斯坦，但它在那里的国际反恐努力中却着力不足；此外，中国在获取资源和市场的过程中，通常不顾及管治、腐败、公信力和人权等问题，而中国对阿富汗提供的经济援助可能会削弱美国在向其提供国际援助时捆绑条件，以达到重要目标的努力。

不过，许多专家认为，中国与美国在这个地区有着共同利益，因此华盛顿方面应该说服北京政府在阿富汗形成积极的影响力。不少意见认为，美国不能指望中国派军参加阿富汗的军事行动，因为中国不愿参与北约指挥的行动；但是，美国可以让中国看到在该地区的共同利益所在，通过自己强大的资本流动性，在经济方面对阿富汗形成有利于美中两国、同时有利于该地区稳定的影响力。


中巴经贸关系加速发展面临挑战

木风



在全球政治和经济中，无论怎么数可能都数不着巴基斯坦。但是，这个南亚国家却在大国的全球战略中却具有相当敏感的地位。美国总统奥巴马2010年11月出访亚洲，美国的一位资深的外交政策专家、布鲁金斯学会的高级研究员布鲁斯•瑞德尔（Bruce Riedel）指出，奥巴马这次没有访问巴基斯坦是一个严重的失误。

瑞德尔对美国之音说，巴基斯坦对美国的战略重要性不言而喻。这个国家刚刚经历了特大洪水灾害，奥巴马这次怎么着也应该在巴基斯坦停留几个小时，以示美国对巴国民众的关心。否则，这会让巴国民众感到美国只是在利用他们，客观上,会加深他们跟中国的感情。

就在同一天，巴基斯坦媒体报道说，北京将向巴基斯坦出售36架歼-10战机。此外中国还将在明后两年给巴基斯坦提供四架空中预警飞机和指挥飞机。

地缘政治专家们一般认为，巴基斯坦之所以得到大国如此的关注，原因是它的地理位置赋予它重要的战略作用。巴基斯坦的北面是中国，东面是印度，西面是阿富汗和伊朗。美国需要巴基斯坦一是出于反恐战争的需要，二是遏制伊朗发展核武器。中国需要巴国一是要牵制印度，平衡南亚力量，二是确保中国从陆路进入印度洋的通道。

华盛顿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SIS)南亚项目主任特里希塔•谢弗(Teresita Schaffer)表示，长期以来，美国和中国在巴基斯坦外交和经贸关系中都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谢弗女士对美国之音说：

“巴基斯坦与美国和中国都有着长期的安全关系。它和美国呢，关系发展起伏很大，而跟中国的关系则要稳定得多。在经贸关系中，长期来看，美国的重要性要大于中国的重要性。从巴国独立起，美国就给它提供了大量的援助，而中国提供的援助金额要比美国小得多。”


不过，谢弗说，近些年，由于中国经贸影响力的扩大，中国在经贸领域对巴基斯坦的影响力在快速上升。据巴国官方数据，在2008到2009财年，美国是巴基斯坦最大的贸易伙伴，双边贸易额为52亿美元。中国是48亿美元，排名第二。不过，中国官方的数据显示，2009年，双边贸易额已经达到70亿美元。

中巴之间的经贸关系发展速度看来还在加快。2009年，两国签署了服务贸易自贸协定，使得自贸范围从商品扩大到服务领域，贸易障碍进一步减少。中国在巴基斯坦的投资范围也在迅速扩大，包括了港口、铁路、移动电话、通讯技术、核电厂、水利等等。投资额超过15亿美元。

中国商务部长陈德铭7月份表示，两国争取在五年内使双边贸易翻一番，也就是在2015年达到150亿美元。不少经贸界人士认为，要实现这个目标并不容易。两国贸易长期存在严重失衡。在70亿美元的贸易总额中，中国对巴基斯坦的出口占60亿美元，从巴国的进口只有10亿美元，巴方赤字高达50亿美元。

造成这种失衡的主要原因是双方贸易缺少互补性。巴国是一个产棉大国，纺织产品是出口大项，但在这方面，中国具有更强的优势，使得巴基斯坦产品在欧美等世界主要市场上都受到中国产品的竞争压力。

有巴基斯坦专家提出，与其中方采取提供补贴等办法鼓励中国企业增加从巴基斯坦的进口，还不如把中国的资本和技术引入巴基斯坦相关行业，增强巴基斯坦的竞争能力，从根本上改变贸易失衡问题。

对于这个建议，美国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弗里德里克•斯塔尔教授认为是个好办法，这不仅有助于解决双边贸易失衡问题，还能够减少巴基斯坦民众对中国产品削弱本国企业竞争能力的深切担忧。斯塔尔对美国之音说：

“中国商品几乎把竞争力较弱的巴基斯坦本国的制造产品赶出了国内市场。这就是为什么巴基斯坦一直非常担心的原因。他们不愿意看到本国产品就这样被摧毁了。巴基斯坦看到了这样的情况发生在吉尔吉斯斯坦。这个看法可能有失偏颇，但这就是巴国民众的看法。”

为了扩大双边贸易，中国和巴基斯坦2010年商定准备修建一条从新疆喀什到巴基斯坦在印度洋的港口瓜德尔，彻底改变目前双边贸易唯一的陆路通道-红其拉甫口岸-经常因气候恶劣而不能通行的困境。

曾经长期在南亚地区工作的前美国资深外交官谢弗女士认为，铁路有助于贸易的增加，但铁路的修建面临许多挑战。她对美国之音说：

“铁路建好以后会增加中国经过巴基斯坦从其它国家的进口。但是，铁路的修建需要很长的时间，所经区域的地貌极为复杂，需要经过巴基斯坦安全状况最差的地区。30年来，当地人的武装力量和政府军经常处于交战状态。”

谢弗希望铁路能够早日建成给巴基斯坦沿线地区带来急需的发展机会。但是她认为，中巴双方都不能低估修建这条铁路可能遇到的挑战的严重性。


中国和印度在竞争中求合作

袁野



在新兴经济体中，印度和中国常常被相提并论。人们在谈到两国经济成就的时候，“龟兔赛跑”、“龙象之争”、“中印共同体(Chindia)”等说法不绝于耳。

两国进入21世纪后都经历的持续高速发展，但轨迹不同。看好中国的人说，中国的经济总量超过印度4倍，人均GDP是印度的三倍以上，中国每年的出口总额几乎相当于印度的GDP，中国的外汇储备是印度的八倍。

但对印度经济更乐观的人则认为，印度的经济结构更加平衡、合理；印度的增长倚重面向未来的IT产业，而不是制造加工；印度和美国的伙伴关系更加自然平顺，不向美中关系那样波澜起伏；印度还有“人口红利”和“民主红利”。

《超级大国：印度和中国的龟兔赛跑》一书作者、印度传媒业企业家拉格夫•巴尔说，如果这场赛跑的终点是今天的话，印度无疑是输家。但问题是，这是一场没有终点的赛跑。两国经济成就的比较远远不止经济数字的加减乘除。


巴尔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我们可以把2000年的中国和2010年的印度加以比较。现在的印度和10年前的中国在经济规模上相差无几，但是，印度的民主政治体制要占有一些优势。因此双方实际的差距并不是10年。所以，如果你简单地说，中国经济是印度的四倍的话，这是不准确的。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印度把几件关键的事情作好，而中国由于政治上的狂妄而陷入困境的话，那么印度的增速很可能会超过中国，两国的距离会因此缩小。”

巴尔解释说，如果从经济结构来预测两国的增长潜力的话，印度更占优势。

他说：“印度的经济结构和西方自由民主国家的更为相似。国内消费占比很高达到58%，政府消费占11%。所以，印度经济中总消费占了大约7成左右。所以，印度没有严重的失衡问题。当然，投资水平过低是印度经济的一个主要问题。”

20世纪末，中国和印度先后启动了经济改革，并成为全球增长最快的经济体。中国在2010年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印度有望在未来20年内超越日本，成为仅次于中国的第三大经济强国。

中印经贸关系近年发展迅速。据中国官方统计，2009年，两国贸易额超过430亿美元。中国是印度的第二大贸易伙伴，印度是中国的第九大贸易伙伴。

但是，美国权威时事刊物《国家》杂志的国际经济专栏作家、前外交关系委员会高级研究员布鲁斯斯托克斯(Bruce Stokes)说，从贸易数字上看，印度经济的开放程度以及对全球一体化的参与程度远远无法和中国相比。

他说：“美国和中国的贸易相当于美印贸易的10倍。从这个角度来说，印度想和中国平起平坐，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印度最大的财经传媒Network18的创始人巴尔说，印度在贸易上的劣势在最近一轮全球经济下行中反而被证明是一种优势。巴尔举例说，2008年底到2009年初，印度经济减速程度远远小于中国。而正是由于国内需求的支撑，印度也没有像中国那样需要如此庞大的刺激措施才能实现反弹。

他说：“印度经济的一些部分，比如农村，还有国内消费，和外界相对隔绝。印度不需要美国或欧洲的消费需求才能保证自己经济引擎的运转。印度经济有一种内在的力量。我想世界已经注意到这一点。我想世界也注意到，印度银行系统没有明显的坏帐问题。2008年后的危机当中，没有一家印度银行需要重新注资。”

印度总理辛格和中国总理温家宝最近在出席东亚峰会期间分别表示，两国增长潜力并非零和游戏，世界经济有足够的空间来容纳中印经济的共同增长。

《国家》杂志的国际经济专栏作家，前外交关系委员会高级研究员斯多克斯也认为，只从经济对手的角度去理解中印关系是不全面的。事实上，两国经济在近年来的共同利益正在上升。

他说：“在世贸组织多哈回合的谈判中，中国和印度在一些问题上采取合作，捍卫双方的共同利益，站到美国和欧盟的对立面。还有，印度商界对于来自中国的投资机会越来越感兴趣。双方近期开始讨论这个问题。”

2010年11月，奥巴马总统访问了亚洲。印度是奥巴马总统亚洲之行的第一站。在经济方面，预计美国对印度的高技术出口限制、拟议中的双边投资协议、以及双方能否就最终签署自由贸易协议达成更多共识将成为主要看点。

但是，前外交关系委员会高级研究员斯多克斯说，印度更加看重和美国的战略关系，同时把经贸关系的中心放在亚洲。他说，和推动双边经贸关系相比，印度更感兴趣的是美国是否支持其加入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的行列。

他说：“印度希望美国成为一种战略上的保障。这样，可以防止中国在印度洋地区过于自信，防止中国对喜马拉雅山脉以外的印度领土有非分之想。但是，印度清楚地看到，印度经济的未来是在亚洲。”

除了中国外，印度积极致力于扩大和其它亚太地区国家的经贸关系。在和韩国和新加坡签署自贸协议后，印度正在和日本、澳大利亚、欧盟、以及加拿大进行有关协商。美国商界人士担心，美印互相采取的限制措施将进一步削弱本来并不强劲的双边经贸关系。


印度茶叶贸易发生变化

蒂博多



自从英国在两百多年前开始在印度种植以来，印度的茶叶贸易一直没有发生多大的变化。但是，变化正在开始。

工人们正在大吉岭云雾笼罩的山坡上摘取茶树吐露出的新芽。这里是印度茶叶行当的首府。不过，小茶农和工人们在印度算是最穷的人。所以呢，他们在想办法生产自己的有机茶叶，从而多挣点钱，提高生活水平。

班达纳•莱是这里的一位女工。她加入了一个叫作“有机Ekta”的茶叶合作社。合作社在成立后的三年里已经从20人发展到差不多300人的规模了。

莱女士说，她的茶叶价格买得很好，自己的收入增长了三倍多。她用额外的收入修建了一个新厨房，并把她两个十几岁的孩子送到了更好的学校。“有机Ekta”合作社是三年前在美国非政府组织Mercy和Tazo的帮助下建立的。这两个机构是星巴克的子公司，经营茶叶生意。

拉让•班内吉是第四代茶庄老板，也是有机Ekta”合作社的主要客户。

班内吉说，有机茶叶给他们带来了新的希望。

班内吉表示，大吉岭的茶叶生意连年下降。有机Ekta”合作社和其它的合作社是一个不错的事物。他已经开始给他茶庄的员工配股，让大家成为公司的合伙人。

他说：“要让人们有自尊，唯一的办法是建立草根企业。如果你自己有一头奶牛，你就知道怎么饲养才算是最好。”

不过，一些分析人士对“有机Ekta”这类合作社如果离开Mercy和Tazo公司的支持是否能够生存下去表示怀疑。

茶叶工人合作社看来对于这个地区的小规模的有机茶农来说还是挺合适的。但是，合作社这种形式的生存能力还是一个问题。

沙玛是Glenburn茶庄的经理。该茶庄是大吉岭最大茶庄中的一个。他说：

“我们也尝试种有机茶，但是我们发现要实现盈利很不容易。我们要有足够的产量，而且还要争取卖个好价，才能够让我们维持下去。”

沙玛表示，有机茶叶产量要比普通茶叶小得多，所以生产成本很高。他说，有机Ekta合作社的模式在整个印度茶叶行业是行不通的。

不过，茶叶项目主任鲁宾•普拉翰不同意这个看法。他说：

“印度茶叶行业需要改革。我们都认为有机Ekta合作社正是大吉岭茶叶行业所需要的变化。这个模式可能是大吉岭茶叶行的未来。”

普拉翰表示，茶叶行业协会组织将来有一天会拥有自己的茶叶加工厂和包装厂，其产品会在附近商店的货架上卖出更好的价格，产生更多的利润。



中国和孟加拉国经贸迅速发展

杜林



孟加拉国东、西、北三面毗邻印度，仅在东南部与缅甸接壤，印度影响力传统上占优势。孟加拉国同时又与中国经贸交往密切，近年来经贸增加尤其迅速，是中国通往南亚与孟加拉湾的一个重要立足点，但双边经贸关系始终都难以摆脱印度的影响。

*南亚的瑞士*

孟加拉首都达卡亚洲虎资本投资公司(Asian Tiger Capital)经理伊斯拉姆(Ifty Islam)认为，从地缘角度说，孟加拉国夹在中印两国之间，就像南亚的瑞士，既要保持平衡，又要满足自身的发展需求，形成了中孟经贸关系发展的独特背景。

他说：“孟加拉夹在中印两国之间，是这两个亚洲超级大国的地理交汇点，需要在政策要务上加以体现。眼下印度与孟加拉国关系的受重视程度有点下降。展望未来，这个世纪将是亚洲世纪。我认为，孟加拉加强与中国的双边关系，将越来越重要。”

孟加拉国因此积极拓展与中国的贸易交流。2007年双边贸易额是34.4亿美元，2008年上升到47亿美元，2009年受金融危机影响略有下降，2010年上半年增幅明显。

中国对孟加拉国的投资也稳步增加，2003年成为孟加拉最大的投资国，已有55家中国公司到孟加拉投资，金额超过2亿美元。2008年，中国在孟加拉签订的承包工程与劳务合同达到40亿美元，新增投资额比2007年增长了3倍。

*深水港、通讯、能源*

孟加拉国际战略研究所研究主任阿卜杜勒汗(Abdur Rob Khan)介绍，中国对孟加拉国的投资以基础设施为主。

他说：“水利设施与开发、桥梁修建，中国在孟加拉国修建了3到4座桥梁，以及电站项目等。(孟加拉国)政府对中国的基础建设投资十分感兴趣，民众也很有兴趣。其它领域，有建议说要在孟加拉国南部修建一个深水港。我们听说了，但不知是否有进展，目前可能进展不大。”

印度报刊说，中国愿意出资，帮助孟加拉国在吉大港修建一个新的深水港，两国还同意建设一条横穿缅甸的公路和铁路，把吉大港和云南昆明连接起来。孟加拉总理哈西娜和中国国家副主席习近平2010年互访时，据说也讨论了这个项目。

另一项投资，是孟加拉国的通讯市场。伊斯拉姆说，中国公司已在孟加拉国积极开展通讯业务，并把目光投向孟加拉国的能源市场。

他说：“中国网络公司华为现在是孟加拉国3G手机发展计划的主要供应商，中国同时也在孟加拉能源基础建设方面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中国公司已经积极参与孟加拉国一家煤矿的开发，并在发电站项目合作上越来越积极。”

*廉价劳工*

此外，孟加拉国的廉价劳工和相对成熟的车衣产业也受到中国纺织工业的青睐，原因是中国近年工潮不断，工人薪酬增加显著，加工成本上扬。孟加拉国资源与自由社会替代运动(Alternative Movement for Resources & Freedom Society)总干事阿拉姆(Khorshed Alam)说，孟加拉国一般纺织工人平均月薪只有40多美元，而且政府对外资纺织厂实行10年减免所得税，到孟加拉国投资的中国纺织企业现有将近100家。

他说：“孟加拉纺织厂大约4千5百家，工人在3百万到350万之间。孟加拉国是世界上第二大成衣生产国，仅次于中国，产量甚至超过印度。同中国、印度、越南和柬埔寨相比，孟加拉国的纺织生产成本是世界上最低的。因此，孟加拉国依然是跨国公司利润最高的产品加工地。”

*利益冲突*

中孟经贸交往，特别是中国对孟加拉国战略设施的投资，引发国际关注。除印度以外，美国等西方国家也关心中国是否能通过对孟加拉国的投资找到面向印度洋的新的出海口，把触角伸向印度的传统势力范围。阿卜杜勒汗分析说，孟加拉国长期以来是美国的援助对象，但美国在南亚次大陆的战略重点眼下是反恐，中孟关系因此不像美国与印度和巴基斯坦之间那样形成三角利益冲突。

他说：“至于对美对华关系，我们没有任何冲突。原因是中国对孟加拉国的兴趣是利润和商贸，美国对孟加拉国的兴趣是铲除恐怖主义等等。这就是为什么我认为孟加拉国发展对美和对华关系而言，不存在利益冲突。”

伊斯拉姆解释说，这主要是因为孟加拉国不在美国反恐斗争的“雷达屏幕”上面。

他说：“美国更集中关注巴基斯坦和恐怖主义的威胁。幸运的是，这不是孟加拉国的主要问题。从宗教极端主义和恐怖主义角度看，孟加拉国相对稳定。”

中孟两国经贸日益紧密，孟加拉国民众同样有人担忧，缅甸问题就是一例。

阿卜杜勒汗说，孟加拉国同缅甸长期存在边界问题，缅甸少数民族为躲避军政府迫害进入孟加拉国成为难民。多年来，孟国政府一直要求缅甸军政府允许这些难民回国，但遭到拒绝。孟加拉国因此寄希望于中国，结果却令人失望。

他说：“中缅关系良好，人人皆知，而且不断发展。孟加拉国因此希望中国利用对缅甸的影响力，要缅甸解决与孟加拉国之间的问题。但中国有自己与缅甸沟通的方式，我们因此看不到中国向缅甸施压，这是我们的理解。”

尽管如此，中孟双边关系依然持续发展，2010年贸易额有望突破50亿美元。


中尼贸易——规模很小，潜力巨大

袁野



和其它主要邻国相比，尼泊尔和中国的贸易规模非常有限。据中国官方统计，2008年，中国向尼泊尔出口约3.7亿美元，进口6百万美元。双边贸易总额不足3.8亿美元。

中国向尼泊尔主要出口信息技术产品、服装、鞋类、以及仪器仪表；从尼泊尔主要进口皮革、金属、小麦等产品。

尼泊尔是接受中国经济援助较多的一个邻国。双方建交以来，中国在尼泊尔援建项目包括公路、砖瓦厂、造纸厂、水电站、纺织厂、制革厂、灌溉工程、以及糖厂等项目。

双方投资规模也相当有限。2009年，中国对尼泊尔投资总计约3405万美元。尼泊尔在华投资合同金额约1600万美元，实际投入不足140万美元。


总部设在新德里的印度研究机构南亚分析集团的总裁苏布拉曼•昌德拉塞卡兰(Subreman Chandrasekharan)说，尼泊尔和中国经贸关系有限，除了尼伯尔经济总量较小外，地理因素也是制约两国贸易扩展的主要原因。

他说：“中国和尼泊尔的边界上只有三个主要关口。其他的关口只能在夏天开放。这就大大地限制了货物在两国之间的流通。所以，在经济支持和援助方面，尼泊尔目前还是以依赖印度为主。”

2010年10月中旬，尼泊尔驻华大使卡尔基在北京表示，欢迎更多中国企业到尼泊尔考察投资。卡尔基说，尼泊尔自然资源蕴藏丰富，并有大量讲英语的熟练劳动力和潜在的巨大市场。

2010年9月在加德满都召开的中尼民间合作论坛上，尼泊尔能源部官员介绍了尼伯尔政府的水电开发政策。双方承诺进一步强化经贸关系，充分开发水电资源等领域的合作潜力。

南亚分析集团总裁苏布拉曼•昌德拉塞卡兰也认为，水力工程是中国和尼泊尔经贸关系中比较具有开发潜力的领域。

他说：“尼泊尔的水电工程大多数由联合国、世界银行或其他国家提供资金。中国公司在竞标方面具有价格优势，所以他们已经开始在尼泊尔布局。”

美国研究机构大西洋理事会南亚项目主任舒贾•纳瓦兹(Shuja Nawaz)说，由于地理、文化、和历史等因素，尼泊尔和印度的经贸和投资联系仍然远远超过中国。不过，随着中国在尼泊尔投资兴趣的增加，尼泊尔在获得外资方面将面临更多选择。

他说：“尼泊尔在和中国和印度讨价还价的过程中将处于更有利的地位。投资增加会增加尼泊尔发电量和就业的增加。”

由于尼泊尔紧邻中国西藏地区，两国早在1987年即开通了拉萨至加德满都航线。1994年，两国又签署了拉萨至加德满都的汽车运输协议。2005年，拉萨至加德满都又开通货运直通车。

南亚分析集团总裁苏布拉曼•昌德拉塞卡兰认为，尼泊尔境内以及中尼边境地区较为落后的基础设施也是双方发展贸易的主要瓶颈。

他说：“加德满都和西藏地区之间只有一条主要公路。这条路的维护状况很差，在雨季期间常常因为山体滑坡而无法通行。”

2001年尼泊尔发生宫廷流血政变后，尼伯尔政局一直处于混乱和动荡之中。2008年的制宪会议宣布建立尼泊尔联邦民主共和国，废黜国王。但过去两年里，政府内党派纷争不断。

大西洋理事会南亚项目主任纳瓦兹说，国内政局不稳使得包括中国在内的很多外国投资者裹足不前。

他说：“政治的不稳定和动荡在尼泊尔始终是一个问题。这削弱了尼泊尔和邻国建立稳定关系的能力。更重要的，这削弱了尼泊尔吸引外资进入的能力，无论是私人投资者，还是国有企业。”

尼泊尔驻华大使卡尔基最近指出，尼泊尔政府近年来致力于发展旅游业。旅游相关基础设施，特别是公路铁路，以及社会基础设施、农业基础产业、信息技术和高新技术产业都是具有潜力的可投资部门。



不丹-追求国民幸福总值的国家

斯洋



不丹王国是位于中国和印度之间，喜马拉雅山脉东段南坡的内陆国，与中国西藏地区接壤。不丹是中国的邻国中迄今未与之建交的国家，因此，中国和不丹并没有正式的贸易和商业往来。但是尽管如此，不丹也避免不了受到中国飞速发展的经济的影响。

穆迪经济网站国际部主任维兰•辛格(Virandra Singh)这样描述中国对不丹的影响，辛格来自印度，曾经去过不丹。

他说：“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完全不受中国经济增长的影响。我最近没有去过不丹，但是我可以这么说，如果你去不丹的街市，你会看到许多中国产品。它们大多数可能是通过印度或锡金进来的。”

他说，未来，中国和不丹的贸易会有一定的发展，但是由于不丹对外国直接投资的限制，他不认为中国在不丹能有直接投资。根据中国外交部网站，2008年，中国和不丹的贸易额约800万美元，同比增长56.9%。2009年，双边贸易额为420万美元，同比下降50.8%。


不丹与中国的关系到目前为止主要在于如何处理两国的边界纠纷。到2004年为止，两国已经就边界问题进行了十七轮会谈。

相比之下，不丹与另外一个邻国，印度的关系要密切得多。到2008年时，不丹98%的出口销往印度，并从印度进口90%的物品。2008年，不丹还与印度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允许第三国从不丹进口或是出口到不丹的物资经由印度，而不用缴纳关税。不丹对外之一切事务由印度政府指导，而印度在不丹境内也有驻军。

除了历史、经济、文化和宗教的原因，辛格认为，地理之便也是印度与不丹关系密切的重要原因之一。

他说：“那时因为交通，很多的公路，从印度到不丹要比从中国到不丹容易多了。”

不丹目前仍然是个相对贫困的国家。据联合国2004年的全球人类发展报告，不丹在192个国家中位居134位，经济相对落后。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2008年，不丹人均国民生产总值为1900美元。水力发电是不丹最大的经济支柱，当地最大收入来源是向印度出售水电。旅游业是不丹的另一个重要支柱，但是不丹并不是无限制发展旅游。每年只有一定限额的游客可以进入不丹。

尽管如此，不丹却是亚洲最快乐的国家。2006年，英国莱斯特大学公布的一份调查报告称，在“全球快乐排行榜”，不丹名列第8位。因为不丹提倡以国民幸福总值(GNH：Gross National Happiness)代替国民生产总值(GNP)，强调心灵富足比金钱更重要。“国民幸福总值”由四大支柱组成：社会经济均衡发展、保护自然环境、坚持传统文化和实行良政。


缅甸-中国在东南亚的战略屏障

杜林



缅甸地处东南亚与南亚的结合地，是直接连接中国和印度这两个新兴大国的陆路要冲，也是中国进入印度洋的便捷通道，中国因此十分重视缅甸这个重要邻邦，努力维持友好关系，同时利用缅甸的资源与地缘优势实现战略目的。

与中国维持良好关系，自然符合缅甸军政府的利益。评论认为，缅甸为避免遭受国际制裁，希望中国提供保护，而且自身封闭而脆弱的经济也需要中国的扶植。


双方高层交往因此十分密切。缅甸军政府最高领导人丹瑞不久前访华，在北京获高规格的接待，并获得42亿美元的经济援助。过去18个月中，中国已有三位高级领导人访问了缅甸，包括总理温家宝，而此前的8年中，中国高级官员没有访问过缅甸。

双方经贸交往同时稳步上升。缅甸国家计划与经济发展部说，截至2010年7月31号，中国在缅甸的投资达到123亿美元，首次跃居外国对缅投资的首位。国际危机小组的统计表明，仅2010年3到8月份，中国在缅投资就超过80亿美元。

泰国清迈大学瓦湖发展研究所(Vahu Development Institute)缅甸研究员昂秋温(Aung Thu Nyen)说，双边贸易以边境贸易为主，但发展并不均衡。

他说：“两国经贸关系中，我注意到两国边境贸易额每年就有50亿美元之多，并在近年不断增加。但缅甸从中国进口商品的种类一直在减少，显示缅甸民众相对贫困，从中国购买的奢侈品和其它生活必须品的数量在减少。”

*天然气开发*

缅甸官方表示，中国对缅投资涉及8个领域的69个项目，其中电力投资超过53亿美元，石油天然气将近50亿美元，矿业开发18.77亿美元。2010年7月底，在缅甸注册的中资公司共有170家。

缅甸反对派领导人昂山素季前发言人、居住在泰缅边境的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外交委员会主委姚傲敏(Nyo Ohn Myint)认为，中国对缅投资的重点是能源开发。

他说：“中国云南省电力公司到缅甸投资开发水电工程，边贸发展迅速，中国并将目光瞄准缅甸的天然气资源，因为中国急需。缅甸天然气产量位居世界第七，中国又是缅甸邻邦，希望缅甸西部开发的天然气能对云南省经济发展发挥重要作用。”

目前，中缅两国已开工建造全长1100公里的油气管道，从缅甸西海岸的皎漂市向北延伸，经云南瑞丽进入云南。中石油计划在皎漂市修建一座原油码头。评论认为，码头一旦建成，中国石油运输船队可以绕过马六甲海峡，将石油从印度洋经缅甸直接运到云南，运输航程极大缩短，战略意义不言而喻。

住在瑞丽口岸缅甸一侧的缅甸政治观察员昂觉凿(Aung Kyaw Zaw)说，原来以为管道是从缅甸一方修建，现在中方也加紧施工，工期可能提前。

他说：“我们现在看见瑞丽口岸那边很多管道都卸下，慢慢地拖下河，我们每天都看见零零稀稀地下河的东西很多。我们中缅边境从瑞丽到木姐市、木姐到腊戌、腊戌到若开邦那边了。原来听到的是，若开邦那边动工然后慢慢地过来到中缅边界，原来考虑可能2013年工作完工，现在我们听说2912年就可能完毕了。”

*战略公路*

昂觉凿说，这条线路不光是铺设油气管道，公路和铁路建设也计划从这里进入中国。

媒体报导说，中国计划修建一条从孟加拉吉大港经缅甸境内通往云南昆明的公路，目前已同孟加拉国和缅甸初步达成协议。缅甸研究员昂秋温说，中国还计划修建一条通往缅甸仰光的公路，缩短云南到印度洋的直线距离。

他说：“中国最近有兴趣从云南向缅甸边境修建一条铁路和高速公路，再南下到缅甸曼德林省，最终达到仰光，而仰光是通往印度洋的门户。缅甸政府表示同意。”

*抗衡美国*

中国对缅甸影响力与日俱增，引发国际社会的关注。2010年8月，中国两艘军舰首次造访缅甸，在缅甸八莫港短暂停留，让邻国不安，担心中国海军的活动范围已经拓展到印度洋，对印度传统势力范围构成挑战。美国等西方国家也希望中国运用影响力，改善缅甸的人权状况。

中国是否愿意这样做呢？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外交委员会主委姚傲敏分析说，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中国维持同缅甸的关系，就是要在东南亚竖起一道屏障，抗衡美国在当地的影响力。

他说：“越南、柬埔寨等大多数东南亚国家都希望美国能够参与地区事务，但缅甸例外，原因是缅甸政治危机延续了22年。中国想尽力拉住缅甸，以便让缅甸在西方或者美国利益与中国国家安全之间充当某种壁垒。”

缅甸举行大选期间，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等国际社会领导人都表示，只要反对派领袖昂山素季不获释，缅甸大选就不公平。但中国政府只表示，尊重缅甸人民的选择。

姚傲敏希望美国能调整东南亚策略和对缅甸的战略布局，调整处理缅甸问题的着眼点。

他说：“8年前，布什政府忽视了东南亚，最近，东盟大多数成员国又想平衡与中国的关系，因为中国经济发展和崛起威胁到他们的政权和地区稳定。美国政府应该考虑如何解决东南亚问题，增加包容性，更加情愿与其他地区邻国合作，与缅甸进行适当地接触。只是施加制裁和谴责，不会让缅甸军政府感到服气。”


缅甸经济前景迷茫

科尔本



缅甸中央银行行长向世界银行就本国经济作出乐观估计。缅甸央行预测2010年GDP将增长12%左右，主要受到天然气和农产品出口驱动。


但是，亚洲开发银行的预测更加保守，认为缅甸2010年只能增长5%左右。


缅甸问题专家则认为，上述两种预测都不太可能显著改善大多数缅甸人的生活。


艾利森•维卡雷是澳大利亚麦考瑞大学的经济学教授。她说，缅甸经济困境仍然严重。


“情况很糟糕。目前看到的困难仍将持续，人们吃不上饭的问题仍然严重。对于普通人来说，随着时间退役，我认为情况实际上更加糟糕。”


缅甸是亚洲最贫穷的国家之一。据估计，这里大约有三分之一的人口生活在极度贫困当中。


麦考瑞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缅甸的税收体系繁琐，强制劳工问题突出，强买强卖和强行征地等问题也很严重。此外，道路和港口等基础设施缺乏也制约了经济发展。


2010年11月7日，缅甸举行了20年来首次大选。一些经济学家和分析人士希望，这个进展可以使缅甸经济更加开放。目前，缅甸经济仍然由军方主控。


但是，权益组织替代东盟网络的发言人戴比•斯多特哈德女士认为，不要对改变寄予过高期望。


“对于缅甸农村的很多地区来说，目前仍然是危机状态。由于强征土地、过度税收或者是根本没有机会，很多人无法种植粮食养活自己。很多人对缅甸选举感到不屑一顾和不满。他们认为选举会带来更多税收。”


缅甸政府的腐败问题被认为非常严重。包括美国在内的很多国家对其实施经济制裁，理由是缅甸政府违反人权。


但并非所有外国投资者都望而却步。泰国是缅甸的第一大投资来源国，特别是在石油和天然气领域。


中国也是缅甸的主要贸易伙伴和投资国，尤其是能源领域。


缅甸的主要出口产品是木材和宝石。这吸引了来自香港、新加坡、韩国、和印度的投资者。


伯蒂尔•林特纳是一位作家。他长期跟踪缅甸局势。林特纳说，尽管有外资进入，但由于政府管理不善，缅甸经济仍然脆弱。


“缅甸几乎没有资本投资。在制造业和能够创造真实经济增长的部门几乎没有投资。”


过去一年里，缅甸政府将数以百万美元计算的资产出售给和领导人关系密切的商人和军人。这些资产包括港口和运输系统。


替代东盟网络的发言人戴比•斯多特哈德女士说，这可能会加重人民的负担。她说：


“这使得缅甸经济机会更加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对于大多数缅甸人来说，这意味着价格会上涨，赚钱的机会则更少了。”


但是，一些缅甸问题专家认为，资产变卖可能会稀释军方的经济控制权，有利于催生一个企业家阶层。


反对党领袖昂山素季表示，在支持经济制裁多年后，她也在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批评人士指出，只要印度和中国等国无视经济制裁，对缅甸继续制裁只能伤害贫困人口，并让缅甸高层致富。


但作家林特纳说，在军方采取更多改革之前，制裁不能解除。


“政府不让步，制裁就不能解除。制裁的初衷就是这一点。现在，如果当局不显著调整现行政策，我不认为昂山素季会主张解除制裁。制裁是有目的的，这是一种政治压力。”


由于围绕新政府的经济政策以及制裁问题还有很多不确定性，投资者对缅甸仍然心存顾忌。缅甸学者认为，在经济迅速发展的东南亚地区，缅甸可能还会继续落后。


缅泰边境口岸关闭让经济受损

科尔本



泰国边陲小镇湄索(Mae Sot)(又译夜速)是连接缅甸的关键口岸，长期以来客货运输频繁。然而缅甸当局决定关闭这个边境口岸，让当地经济收入减少了数百万美元。

湄索口岸的集市上一台中国制造的收音机正在播放泰国的情歌。这个集市位于湄伊河(Moei River)边，散落着140多个摊位，很多在出售家用电器。湄伊河是泰缅两国的界河。

集市旁边就是一座四车道宽的大桥，对面就是缅甸边陲小镇渺瓦底(Myawaddy)。缅甸军政府2010年7月因一起边境纠纷而关闭了这个口岸，眼下没有迹象显示何时会重新开通。

泰国方面当时在这里开工兴建一座新河堤，防止土壤侵蚀，缅甸随后就关闭了设在这里的边防检查站。缅甸政府说，河堤工程影响到两国之间的分界线。

这位姓盖(Gai)的女子是缅甸一家商店职员，就住在渺瓦底。口岸关闭后，她一直被迫留在泰国，等待口岸重新开闸。

她说，希望缅甸军政府下月会重新开放口岸，她就可以回家了。目前她生活比以前困难很多，生意也不好。但是一旦口岸重新开放，生意就会好起来。

湄索口岸一些商人说，缅甸军政府11月7号举行20年来首次大选之后，可能计划重新开放这个口岸。

缅甸政府在大选前严格控制边境口岸，不允许外国记者或者选举观察人士进入缅甸。

缅甸军方说，本次大选和新宪法是军人执政50年后向文职政府过渡计划的一部分。

但是人权活动人士以及美国等很多外国政府都认为选举不公，因为缅甸的选举法相当苛刻，对反对党派候选人不利。此外，军方法定保证获得议会至少四分之一的席位。

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说过，如果反对派领导人昂山素季和其他政治犯没有事先被释放，这次大选就不可信。

湄索是泛亚公路(Asian Highway)上一个关键口岸。缅甸劳工经常通过这里涌向泰国很多纺织厂打工，还有的到泰国农场和建筑工地寻找工作。

此外，缅甸1万2千多躲避贫困和民族冲突的难民也居住在湄索北部的难民营中。

口岸关闭让当地经济受到重创。泰国外贸部认为当地贸易额每天损失3百万美元。

湄索口岸的贸易额2009年在8亿6千万美元左右，泰缅双边年度贸易总额估计有36亿美元。

蓬西特(Pongsit)在湄索镇集市上贩售缅甸的乐器。这天下午集市上很安静，再有两三天才能到周末，摊位前顾客寥寥无几。但他一点也不担心，理由是泰国学校最近放了假，生意因此好了起来。

蓬西特说，学校放假了，逛摊位的人多了，生意最近有所好转。但是口岸关闭让生意受损，雨季来临也让边贸受到了影响。

临近的一家商店销售家俱，用的是缅甸的木材。姓欧(Om)的女经理说，泰缅两国经济状况不稳，让贸易额下降。她经营的家俱店开业已经20年，历经小镇沧桑，而泛亚公路一旦完工，泰国就同亚洲几乎所有地区连为一体，她就有指望了。

她说，缅甸大选一旦结束，口岸就会重新开通，会有更多的人来湄索集市购物，生意就有转机了。

泰国总理阿披实10月中旬访问缅甸之后，人们都以为湄索口岸会重新开通。那次访问的重点，是讨论如何增加双边投资和商业合作。

但直到阿披实回国，缅甸也没有答应重新开通湄索口岸，现在也没有迹象显示口岸很快就能开通。



泰国-中国南下的中转国

萧洵



在东南亚国家中，泰国与中国有着相当特殊的关系-甚至可以说有着血亲渊源。泰国一向被视为中国向其他东南亚国家施加影响力的“中转国”。作为东南亚联盟(ASEAN)的创始国之一，泰国在中国与东盟之间的互动中也扮演着特殊的角色。

从地理上讲，泰国与中国并不接壤。但是从历史、文化、经济和政治各个层面看，比起中国的许多地理邻国，泰国和中国之间有着它们无可比拟的紧密关系。

*血亲渊源*

一些学者认为，中国和泰国之间的血亲渊源是形成这种特殊关系的一个重要原因。美国伍德罗•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的东南亚问题专家马文•奥特(Marvin Ott)说，这也是中国和泰国间特殊经贸关系的一个重要背景。

他说：“中国一直也将继续会将泰国视作是优先贸易伙伴。这其中有多方面的原因，也有着相当深厚的根基。泰国人从种族和文化意义上都与中国相近……历史上便有许多泰国人居住在中国的南部地区。泰国的经济和政治精英普遍有中国血统。”

*中转国*

奥特说，正是这样的血亲和文化背景，加之地处东南亚腹地并且临近中国的地理优势，很自然地令泰国成为中国与东南亚国家之间的一个纽带。他说，在中国政府开始重视平衡增长，加快中、西部地区发展的过程中，对云南这样希望在东南亚寻找增长机会的地区来说，泰国成为经贸往来的一个中枢。

奥特说：“泰国作为一个‘中转国’，成为中国投资者、贸易商和金融机构进入东南亚的一个通路。它也成为许多由中国投资在东南亚国家兴建的基础设施的中枢。这些铁路、隧道、电网和公路等，将中国南部地区，特别是云南，与东南亚地区连接起来，最终经由泰国湾进入大洋。因此，对中国而言，泰国成为机遇的重心，或者说是它的优先贸易伙伴和在东盟进行投资的平台。而对于泰国来说，中国则是一个投资来源和市场，是它的增长源泉。”

*生产基地*

近期泰国和中国已经同意推动一个经由老挝连接中国和泰国的高速铁路修建计划。这条拟议兴建的铁路线也是应对“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启动后形成的贸易流量激增的重要基础设施。泰国总理阿披实2010年9月在纽约的一次演讲中说，这些高速铁路将不仅有利于货物和人员的快速流动，也会在泰国和东盟形成单一市场后，帮助泰国成为更强大的东盟生产基地。

中国与东盟十国组建的这个自由贸易区(CAFTA)已经于2010年1月1日全面启动。它是目前世界上人口覆盖最多、同时也是发展中国家最大的自由贸易区。

美国-东盟商会高级经理安东尼•纳尔逊(Anthony Nelson)说，这个自由贸易区对于包括泰国在内的东盟国家而言有相当积极的意义。他说，这个自由贸易区将会成为泰国制造业的一个出口平台。

纳尔逊说：“对于那些为其产品寻找新市场的制造商而言，东盟是它们强大的根基。泰国也因此而得以实现强劲的增长。它2010年实现的创纪录增长就是由出口所驱动的，尤其是它的汽车等制造产业。”

*中国投资的优先目的地*

同时在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关系学院兼任教授的东南亚问题专家奥特说，东南亚对中国而言是一个有着特殊利益的地区。他说，从战略意义上，它是中国的所谓“影响范围”(sphere of influence)；而它在经济上更是做出大量投入，使它与东盟形成紧密的经济联系，事实上使得这个地区几乎成为中国南部地区的经济成分。

奥特说，在东盟各国中，泰国在中国人的眼中占据着更为优先的地位。

他说：“在东盟内部，如果就各国与中国的经济关系排个次序的话，泰国一定会居于前列。一段时间以来，它一直是中国在东盟投资的优先目的地。”

此外，奥特说，中国的制造业正在大规模地移向泰国，使得制成品的标签从“中国制造”变成为“泰国制造”；而泰国方面对这类投资也持欢迎态度，因为它有助于这个传统上以农业为主的经济建立起它的现代制造业。



中老经贸交往最直接受益者-云南

杜林



老挝是地处中南半岛的中央内陆国家，北靠中国，南接柬埔寨，东邻越南，西北是缅甸，西南又与泰国接壤，战略位置十分重要，被誉为“中南半岛的屋脊”，也是中国通往东南亚的重要陆路通道。

老挝与中国的经贸交往起于1990年代，双方贸易与投资近年来增长迅速。

中国官方统计，中老双边贸易额2009年达到7.44亿美元，比2008年增长79%；2010年前5个月，双边贸易额增加到4.98亿美元，预计全年可突破12亿美元，比2008年增长60%。中国对老挝直接投资同期达到9344万美元，承包合同1.67亿美元，营业额将近2亿美元。

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根据“走出去”的战略布局不断到老挝寻觅商机，目前已经办理企业注册的中资企业达200家，其中矿产企业60家、水电企业10家、工程承包企业10家、橡胶和林木企业60家等，充分显示中国对老挝的投资领域。


*昆明郊区*

与老挝毗邻的云南省近年对老挝投资增加迅速，云南建工集团等省内企业大举进军老挝，全面参与老挝的原材料开发与能源项目建设。居住在泰缅边境的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外交委员会主委姚傲敏(Nyo Ohn Myint)说，双方经贸日益紧密，相互依存度也有提高。

他说：“云南省需要原材料和自然资源，云南的水电公司、采矿公司、伐木企业等，都是巨大的消费者。眼下，众多私营企业、国营企业和半国营企业都把老挝当作潜在市场。老挝旅游产业和矿业等经济发展也快，已经对中国的经济繁荣产生了依赖。”

美国史汀生中心(Stimson Center)东南亚项目主任克罗宁(Richard Cronin)说，云南公司重点开发老挝北部地区的森林资源与农田建设，并在老挝境内修建公路，试图打通昆明到泰国曼谷的直接通道。双方商贸交往是如此紧密，以至于美国前高级官员认为，老挝北部正在变成“昆明郊区”。

克罗宁说：“中方在老挝北部购置农田，砍伐森林，修建大型农场，种植橡胶、棕榈油等，并积极参与矿业开发和老挝电站项目建设。中国在缅甸修建横贯南北的大湄公河次区域(Great Mekong Subregion)公路网络，将云南与老挝南部连接。他们还想在万象郊区建立人口大约5万人的中国人的城市，为中国商人、边贸甚至度假人员提供方便。”

中国总理温家宝近日在河内会见老挝总理波松时，希望中国云南与老挝北部九省合作机制能够发挥更大的指导协调作用。

*“越南小兄弟”*

老挝过去与越南关系紧密，是越南在东南亚的传统盟友。姚傲敏说，中国积极发展与老挝的战略关系，消除并取代越南在当地影响力的用意明显，这自然受助于中国快速发展的经济。

他说：“老挝过去是越南的小兄弟，越南政府多年来似乎正在失去在老挝的根基，因为中国让廉价商品涌入老挝。10到20年前，老挝完全依赖越南政府，现在老挝的市场开放和地区经济合作都得到中国的支持。北京在老挝有战略利益。

*持续发展顾虑*

老挝是世界上最不发达国家之一，经济发展离不开自然资源。克罗宁说，中国不但在湄公河上游拦河建坝，还帮助老挝发展电站项目，给湄公河的生态增添了隐患。

他说：“云南修建的水电站，加上老挝在很多情况下希望同中国开发商共同建设的电站，将对湄公河三角洲构成负面影响，因为水坝会挡住淤泥，但经侵蚀而流失的土壤每年都需要淤泥来修补，建坝还毁坏渔业资源，因而构成跨国的损害。这就是说，老挝电站项目会让柬埔寨受损，柬埔寨的电站项目又会让越南受损。”

同缅甸与中国的经贸关系相似，老挝对华经贸交往也牺牲了大量自然资源。中国驻老挝外交机构说：“老挝对中国的出口增长以矿产品为主，一般贸易商品仍以木制品、木薯、玉米、甘蔗和大豆等农产品为主。”克罗宁却认为，老挝是主要受援国，国际交往的经验相对丰富，对华发展经贸时，会注意保护自身的利益。

他说：“老挝政府与国际援助国、湄公河委员会、亚洲开发银行和世界银行等关系密切，所以在处理这些开发问题时会更加制度化。但老挝依然贫困，缺乏有效监测和正确决断的能力。”

*“非传统安全问题”*

因此，奥巴马政府2009年7月在泰国宣布“湄公河下游行动计划”(Lower Mekong Initiative)，帮助东南亚地区经济实现平衡发展，共同对抗气候变化。克罗宁说，这是美国东南亚政策的重要调整，注重非传统安全问题。

他说：“‘湄公河下游行动计划’共有4项，其中三项十分醒目，资金也最多，那就是教育、健康和气候变化。另外一个尚待开发和资助的项目是基础建设，这不是说美国要参与基础建设，而是美国可以帮助老挝和其他湄公河下游国家在可持续发展方面更好地进行决策。国务卿克林顿本人对当地渔业资源、民生和食品安全问题十分感兴趣，也相当关心。同过去相比，美国现在更加关注我们称之为‘非传统安全’的问题，因为这些问题最终不但影响民生，也会增加地区的不稳定。”

美国国务卿克林顿2010年7月在河内对泰国、柬埔寨、老挝和越南的外长们说，保护湄公河流域的生态多样性和肥沃的土壤，地区合作十分关键。



柬埔寨经济复苏中国影响力将持续

科尔本



受全球经济衰退的影响，柬埔寨经济2009年出现了收缩。政府推出经济拯救综合计划之后，柬埔寨经济恢复了增长。出口增加、旅游业的上升再次拉动了经济增长。

柬埔寨旅游业复苏，成衣出口实现增长，国家经济增速因此预计2010年会逼近5%。受全球经济衰退的影响，柬埔寨经济2009年收缩超过1%。

车衣产业的复苏尤其重要。成衣出口占柬埔寨国家出口创汇的70%。经济衰退最严重的时期，柬埔寨大约50家车衣工厂倒闭，6万多女工失去了工作。结果是，出口额下降了20%多。

亚洲开发银行驻柬埔寨代表布林布尔(Peter Brimble)说，柬埔寨经济复苏2010年十分强劲。

他说：“成衣对美国的出口额增幅似乎超过了10%，旅游业的增幅也差不多，至少游客人数增加了10%，旅游消费额略低一些，但复苏依然强劲。”

布林布尔对柬埔寨经济前景持乐观态度。

他说：“从纯宏观经济学角度来看，柬埔寨经济增长率可能恢复到5%到7%的水平，这甚至已经考虑到西欧和美国经济会持续不景气。考虑到各种因素，柬埔寨经济前景可能相对乐观。”

柬埔寨首都金边印支研究中心(Indochina Research)主任诺丁(Laurent Notin)说，尽管信贷紧缺，地产持续萧条，但商界的情绪有所改善。

他说：“民众的信心增强了。商界比2009年更有信心。每个人都比2009年高兴很多。唯一的例外是地产业，依然萧条。”

柬埔寨政府希望改善基础设施、扩大能源生产、提升农业、旅游、制造与采矿产业，以增加外国投资。

*中国是最大投资国*

经济衰退重创了柬埔寨的外国投资，2009年投资额下降将近一半，只有58亿6千万美元。

中国迄今依然是柬埔寨最大的投资国。中国已经对柬埔寨水力发电项目、河流港口建设、灌溉系统和输电系统进行了投资。其他主要投资国和地区包括韩国、香港、台湾、马来西亚和新加坡。

柬埔寨政府说，中国对柬投资还会增加，中国投资会帮助柬埔寨发展经济。

2010年2月，柬埔寨总理洪森宣布投资3亿1千万美元，用以改善灌溉系统。中国为这个项目提供了2亿4千万美元。

猎豹集团(Leopard Group)资本投资公司共同经理克莱顿(Douglas Clayton)说，大部分人都欢迎中国的投资，特别是中国对基础设施和增加就业进行的投资。

他说：“我们看到中国对水电站等大型基础建设项目进行了投资。只要能降低电费，大部分人都会欢迎。”

*中国投资令一些人担忧*

但中国增加投资，还是让一些人感到担忧。高棉民主研究所(Khmer Institutte for Democracy)主任韩查亚(Hang Chayya)说，人权组织对贷款和金融交易缺乏透明度感到担忧。

他说：“我们非常担心，因为中国往往有这样的习惯，没有附加条件。其他投资都牵扯到跨国公司、或世界银行和其他开发机构。所以，在他们如何进行并管理这些项目方面，目前缺乏妥善的监督。”

韩查亚说，缺乏透明度可能导致腐败。

也有人担心，中国可能对柬埔寨其它领域的决策施加影响。中国和柬埔寨一年前签署了总值超过12亿美元的经贸协议，但只是在柬埔寨驱逐了20名中国维吾尔族人之后才签字。这些维吾尔族人是声称受到迫害逃出中国的。

尽管美国、联合国和人权团体呼吁不要驱逐这些人，柬埔寨政府还是这样做了。

亚洲开发银行的布林布尔说，柬埔寨将继续从中国得到重要的开发援助。

他说：“柬埔寨与中国政府之间的友情显然很长久，中国政府正更加积极地向柬提供援助。”

商业分析人士认为，尽管经济出现复苏，柬埔寨依然面对如何减少贫困、确保经济持续增长的挑战。柬埔寨还必须学会如何面对地区经济的快速发展，以及中国经济影响力的提高。



泛亚铁路线上的断点柬埔寨铁路终于开通

卡米克尔



在柬埔寨一段停运多年的铁路线上，火车又开始跑了起来，这是柬埔寨铁路商业运营的首次恢复，让泛亚铁路线的梦想离现实又近了一大步。

柬埔寨国内冲突进行了几十年，公路、港口和铁路等基础设施彻底被毁。

近年来，一些基础设施得到了重建。柬埔寨财政部长不久前在金边火车站主持了铁路运营恢复通车的庆祝仪式。

把新加坡跟越南、中国甚至欧洲通过铁路连接起来是个长期的梦想，但柬埔寨的铁路系统一直是这条泛亚铁路线上的断点。

战乱与荒废让柬埔寨600公里长铁路系统的现存部分状况恶劣，火车上次最后一次的行驶速度每小时只有5公里，简直是在爬行，而且铁轨不平，车身摇摇晃晃。

铁路系统重建需要资金1亿4千2百万美元，大部分由亚洲开发银行提供贷款，其余由澳大利亚和金边政府承担。

*由澳大利亚公司运营*

亚洲开发银行驻柬埔寨办事处主任卡玛亚纳(Putu Kamayana)估计，柬埔寨决定将这条铁路交给澳大利亚Toll Holdings控股公司经营，租期30年，会让铁路和其他更多的领域长期受益。

他说：“这是向前迈出了一大步，政府胆子很大。但随着交通基础设施的改善，柬埔寨在全球经济中的竞争力最终肯定会提升，柬埔寨的海外直接投资也会增加。”

Toll控股公司设在当地的分公司Toll皇家铁路公司(Toll Royal Railway)让记者登上了一列翻新的旧列车，从首都金边开到南部50公里左右的茶胶，公司首席执行官克尔(David Kerr)全程陪同。

*减轻公路负荷*

柬埔寨目前大部分货物运输依靠公路。克尔表示，新建铁路的目标是减轻公路的负荷，让污染相对较低的铁路系统承担部分货物运输。

他说：“现在每天肯定有一列火车是专运水泥的，因为柬埔寨水泥产量很大，然后再运到港口，用船通过新加坡运往中国和美国。所以我们将同航运公司联合制订计划，开发这项运输服务。柬埔寨作为国内消费和出口的食盐、大米和甘蔗的运输量都很大。”

这项运输计划可能会增加柬埔寨公路的安全与使用寿命。克尔说，铁路运营已经让公路的货运量降低了五分之一。

柬埔寨最赚钱的是货物运输，定期客运服务可能始终无法恢复。

*接通泛亚铁路*

Toll公司行动的第一步就是改善首都金边以南110公里长的通往小镇图梅斯(Touk Meas)的铁路，这段铁路已经通车。下一步就是修复从图梅斯镇到磅逊港的铁路线，全长140公里，计划2011年5月竣工。

竣工之后，Toll公司将翻修金边以西经马德望省进入泰国的铁路线，全长390公里，计划2012年完工。

如此一来，泛亚铁路全程就剩下金边通往越南南部胡志明市的铁路线需要建设了。两国政府已经同意修建这条铁路，但还没有开工。

*“飞毯”走向灭亡*

任何一项大型基础建设都会有得有失。柬埔寨铁路建设项目的输家是在柬埔寨西部崎岖铁路线上经营非正规服务的地方企业家们。

他们提供的列车俗称飞毯，就像两排车轮上支起的一张巨大的竹床。

乘客们拿着行李坐在这张竹床上，没有座椅，也没有车身可靠。飞毯靠一台小型引擎驱动，时速可到每小时40公里。

飞毯拆卸只要一分钟，这是因为两条飞毯在单轨上相遇时，承载量少的一方总是要拆卸自己，让承载量大的飞毯通过。

皮耶(Prak Phea)在金边西北大约200公里的菩萨镇(Pursat)经营飞毯已经16年了，最多时每周进账50美元。他知道铁路要翻修，但还没有决定2011年干什么。

基础设施的重建工作要求向每个受到影响的人提供赔偿。皮耶不满地说，其他城镇的飞毯师傅每人都拿到了250美元，但这条线上的15名师傅只有4人拿到了补偿，因为没有人告诉他们何时到哪里去登记。

他说，有人来登记时，他人在菩萨镇，错过了时机，未能登记。这意味着拿不到补偿金。

亚洲开发银行的卡玛亚纳保证，银行方面会就此同政府进行交涉。

但在此之前，皮耶未来12个月只能靠飞毯在这里继续谋生。

货运列车驶离首都金边时，汽笛声预示着柬埔寨火车正常营运获得了新生，但同时也敲响了飞毯20年运营的丧钟。



越南对中国既依赖又戒备

斯洋



自1991年中国与越南关系实现正常化以来，两国高层互访频繁，经贸关系也发展迅速。在1998年到2008年十年期间，两国贸易更是迅猛发展，特别是与中国接壤的越南各省获益更直接。2004年之后，中国连续第六年成为越南第一大贸易伙伴。得益于与中国的交往，越南成为继中国之后，亚洲经济发展速度第二的国家。

美国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越南项目经济学家大卫•达皮斯(David Dapice)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

“中越经济关系越来越密切，主要是越南向中国出口原材料，而中国向越南出口工业制成品。另外，中国对越南的直接投资也在显著增加。”

根据中国外交部网站的数字，2009年，中越双边贸易额为210.5亿美元，增长8.2%。2009年中国新增对越南投资合同额1.8亿美元，居越南外资排行榜第11位。截至2009年底，中国企业在越南累计签订承包工程、劳务合作和对外设计咨询合同完成营业额78.3亿美元。

不过，中越贸易发展并不平衡。自2000年以来，越南遭受了与中国不断增长的贸易逆差，从2001年的2亿美元到2004增至17亿。

美国乔治梅森大学公共与国际事务学院教授、前越南国家经济发展基金顾问阮孟雄(Nguyen Manh Hung)说，由于中国为东南亚国家的发展提供巨大市场，虽然，中国在某些问题上让越南感到担忧，但是，越南和许多东南亚国家一样欢迎中国经济的增长。

阮孟雄：“中国是一个市场，一个巨大的市场，同时，中国也通过外交方式，向东南亚很多国家提供贷款，帮助他们，总的来说，中国的角色是受很多东南亚国家欢迎的。”

但是，美国史汀生中心东南亚项目主任理查德•克罗宁(Richard Cronin)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与老挝和柬埔寨等国相比，越南对中国的发展保持戒心。

克罗宁：“如果你看看其他的东南亚国家，他们对中国的投资感到很高兴，如果不碰这些敏感的问题，越南会对，也应该对中国的投资感到高兴，但是，中越关系在一千多年来都比较敌对，现在对中国仍然抱有戒心。这些紧张关系是民族主义导致的。”

中国在越南中部投资铝土矿就遭到越南人的反对。

克罗宁所说的敏感问题包括两国在南中国海的冲突，以及中国在湄公河上游修建水坝并资助老挝修建水坝。联合国10月发布的一份报告之处指出，中国大肆修建水坝，对湄公河流域的未来的生态和环境构成了最严重的威胁。两国之间上个世纪的一场战争也是敏感问题之一。克罗宁说，中国在越南直接投资相对较小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越南对中国的戒心。

因为对中国崛起以及中国的行动的担忧，越南很支持美国重返亚洲的决心，并希望得到美国的帮助和支持，不过，乔治•梅森大学的阮孟雄指出，由于体制不同，越南和美国可能会成为好朋友、好伙伴，但是永远不会成为盟友。


越南经济在全球衰退后异军突起

科尔本



越南经济正在从全球衰退中迅速复苏，而这在很大程度上是政府刺激计划的结果。但是，经济学家们说，这个国家仍然面临挑战，其中包括通货膨胀和腐败及政府控制引发的担忧。

越南经济显现着活力。执政的共产党已经制定了一个目标，就是在接下来的5年里实现年均8%的增长率。越南计划投资部预期2011年的增幅将从2010年的6.5%升高到7.5%。

澳大利亚联邦银行(Common wealth Bank)在越南的主管丹尼•阿姆斯特朗(Danny Armstrong)说，越南经济已经安度全球衰退最糟糕的局面。

他说：“考虑到我们刚刚经历的困难，也就是80年以来最糟糕的全球金融局面，越南经济2009年增长了5.3%。而大多数经济体，大多数发达经济体的情况却和它相反。我想应该可以说，它的增长前景相当乐观。”

*经济刺激计划可以退出*

为了降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带来的损害，越南政府推出了一个总值85亿美元的刺激计划。而且当局也让越南盾贬了值，以使出口商品在海外更具竞争力。

亚洲开发银行驻越南首席代表小步西(Ayumi Konish)说，这个刺激计划在避免陷入衰退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但是小步西说，现在已经是退出支持计划的时候了。

他说：“政府应该逐步退出第一轮的刺激计划。这样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重要的是刺激计划也要不断增加针对基础设施的支持或基础设施投资。”

*需改善基础设施*

许多商业界人士说，政府需要着重改善基础设施；道路、港口和电厂无法跟上需求增长的步伐。

联邦银行的阿姆斯特朗说，这对于商业而言可是个大问题。

他说：“我猜测主要的抱怨是过去一、两年的供电缺乏可靠性。媒体上已经有大量这方面的评论；改进港口设施的要求依然存在。道路问题当然指的是胡志明市。你看看路上的交通，道路设施有一些改善，但是基础设施方面仍然需要改进。”

越南正在着手解决这些问题。30个新建的燃煤电厂预计不久就会开始运行，此外还有更多的电厂建造计划。

*外资流入导致房价上升*

但是政府的一些动作导致产生其他方面的担忧。让越南盾贬值的决定引发了通货膨胀担忧。而且，它虽然本意是要推动出口，但是贬值的货币却抬高了进口商品价格。

和其他新兴经济体一样，资本也在从增长缓慢的国家迅速流入越南的市场。

比如说，房地产价格在过去一年里迅速上涨，加重了泡沫化的担忧。

纳格什•库马尔(Nagesh Kumar)是联合国亚洲及太平洋国家经济社会委员会的首席经济学家。他说，在中国、印度和印度尼西亚等其他亚洲国家，资本流入也反映在上涨的房地产价格方面。

他说：“这是影响到大多数亚洲新兴经济体的问题。这是因为危机的出现使得世界各地都出现流动性注入。而这些钱现在往亚洲经济体方向流动，因为它们的表现很好。由于这些资本的流入，房地产价格和股票价格也随之上升。”

越南建设部说，2010年房地产占据该国整体外国直接投资的比例几乎达到22%。

*从中国生产成本上涨获益*

联邦银行的阿姆斯特朗这样的商业分析师说，越南从中国的生产成本上涨中受益，因为一些公司因此将运作转向其他地区。

阿姆斯特朗说：“如果你不想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中国这个篮子里，那么可以考虑将越南作为一个选择。它有廉价但是相对来说要年轻并且可以训练的劳动力；它政治稳定，有相对良好的投资条件，并且对外国投资持欢迎态度。”

*信用评级下降，外国投资者担忧*

在全球衰退期间下降的外国投资总体上正在缓慢恢复。在2010年的头9个月里，外国直接投资110亿美元，比2009年同期下降了12%，远低于政府制定的2010年220亿美元的目标。越南的主要投资者是台湾、韩国、日本、马来西亚和新加坡，此外还有美国和欧洲。

国际信用评级机构惠誉下调越南的评级后，一些外国投资者对此感到担心。惠誉指出，下调评级的原因是国家政策不一致，外部资金以及国内银行虚弱等。

还有，外国投资者在地区调查中对越南的腐败和知识产权问题表达了担忧。此外，他们说越南复杂的商业法规损害了它对投资者的吸引力。


中国马来西亚经济互补

杜林



谈到马来西亚对华贸易的增长，就不能不提到2010年年初启动的中国与东盟自由贸易协定。

马来西亚《南洋商报》近日援引马来西亚国际贸易与工业部副部长慕克力的话说，马来西亚与中国经贸近年增长显著，但增幅最大的是自贸协定启动以后。2010年1到8月份，中马双边贸易额累计达474.5亿美元，同比增长56.9%，马来西亚对华贸易顺差也显著提高，中国已经成为马来西亚第二大出口国，马来西亚成为东盟国家中最大的对华贸易伙伴。双方贸易额2010年有望突破600亿美元。

*经济互补*

中国与东盟自贸协定启动后，不少东盟国家担心，中国纺织等廉价商品会冲击本国基础产业，对华贸易逆差会扩大，市场竞争力会下降，但马来西亚似乎例外。美国环球通视(Global Insight)公司东南亚资深研究员莫库察(Simona Mocuta)解释，这是因为马来西亚经济相对成熟，产业价值链向高端发展，早已摆脱了对车衣等低端产业的依赖。

她说：“印度尼西亚等国担心对华自由贸易会增加纺织等低附加值产业的竞争，马来西亚就不太担忧。马来西亚与中国的制造业重叠不多。马来西亚更多是发展电子等高附加值的科技产品。中国的市场准入，对马来西亚好处可能会更多。”

高附加值产业以外，马来西亚对华贸易顺差还源于棕榈油和橡胶等商品出口的增加。新加坡太平洋经济合作委员会(Singapore National Committee for Pacific Economic Cooperation)主席陈企业(Tan Khee Giap)说，棕榈油是马来西亚主要大宗产品，在国际市场上与美国大豆竞争激烈，在中国拓展市场，符合马来西亚的经济利益。

他说：“美国做了很多报告，说棕油对人不好，要用黄豆替代，对马来西亚是不利的。所以马来西亚跟美国至少在这方面有摩擦。中国把棕油作为食品油，购买比较多，所以马来西亚跟中国的关系在这方面走得比较近。”

马中两国相互投资近年也有增加。截至2009年，马来西亚对华投资达53.6亿美元。在当地华人的带动下，马对华投资现在已扩展到能源、交通、基础设施、房地产、金融保险、IT和相关服务产业等，投资地域也由沿海扩展至内地。比较著名的项目有马来西亚金狮集团在中国投资开办的百盛百货商店，以及马来西亚郭氏兄弟集团在中国投资开办的香格里拉酒店等。

莫库察说：“过去3到4年中，(马来西亚)向海外的直接投资显著高于外国对马的直接投资。马来西亚目前财政顺差相当高，竞争力强，资金充裕。他们希望开拓海外市场，同时利用薪酬的优势。我们总是以外外包(outsourcing)是从美欧等发达国家流向发展中国家，但也有从马来西亚等收入相对高的国家流向亚洲其他国家。我认为，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马来西亚企业会在中国开设工厂。”

与马对华投资相比，中国在马投资只有3.79亿美元，是马对华投资的零头。莫库察说，这同马来西亚严格的监管机制有关，但中国近期加大了对马基础建设投资的力度。

她说：“马来西亚政府显然计划极大强化基础建设。他们刚刚宣布了一项计划，对基础建设增加巨额投入，大部分资金来自私营企业。中国资金充裕，能对马基础建设等新设施进行投资。所以，这可能对马有利。”


*分水岭*

马对华经贸增加的另一个不能不提的关键因素，就是前任总理马哈蒂尔。马哈蒂尔1982年执政开始后，曾公开批评中国对马来西亚共产叛乱组织的支持。在此之前，尤其是冷战时期，马来西亚也是西方阵营在东南亚的坚定盟友。这种态度在1990年代发生了转变。

1997年亚洲爆发金融危机，马来西亚率先实行了金融管制，受到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美国等国家的激烈批评。马哈蒂尔随后高调抨击美国，同时改善中国的关系。马哈蒂尔甚至呼吁成立亚洲货币基金组织，与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分庭抗礼，中国与马来西亚的经贸关系于是显著改善。陈企业因此认为，马中经贸交往，1997年是个重要的分水岭。

他说：“作为一个回教国家，马哈蒂尔跟美国的外交格格不入。中国虽然在1960年代输出革命，影响到马来西亚，可是现在已经成为历史。邓小平改革开发以后，设在云南的《马来西亚革命之声》广播电台也就停止播放了；马来西亚的华侨，中国也主张他们效忠马来西亚。所以在这点上，中国跟马来西亚是没有利害冲突的，关系也就好转了。”

*改善对美经贸*

但现任总理纳吉布2009年上台以后，积极改善同美国的经贸交往。驻新加坡的美国环球通视公司分析员帕特里凯宁(Maria Patrikainen)说，美国与马来西亚的双边贸易额2009年增加到310亿美元，美国因此成为马来西亚第三大贸易伙伴，仅次于中国。

她说：“马来西亚现政府十分热衷改善对美关系。同马哈蒂尔相比，纳吉布(Najib Razak)总理强化了对美关系，马哈蒂尔只是公开批评美国的外交政策。纳吉布还签署有争议的核不扩散法律，这是美国多年来一直希望的。这都是2010年发生的事，显示现政府希望成为美国在亚洲地区的更好的伙伴。”


美国国务卿克林顿2010年11月访问马来西亚时，称赞马来西亚通过战略贸易法案(Strategic Trade Act)是防止核扩散的重要举措，减少了核燃料与武器部件落入伊朗和北韩之手的可能性。当地媒体评论说，美国前国务卿克里斯托夫(Warren Christopher)1995年访问马来西亚以来，克林顿的首位对马来西亚进行双边访问的美国国务卿。前国务卿赖斯2006年访问马来西亚，是出席多边地区论坛。


印尼不希望中国影响力太大

斯洋



印度尼西亚安然渡过了本轮金融危机，并成为亚洲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已经有人提出“金砖四国”（Bric）应该改写，将印尼纳入其中，变为“金砖五国”(Briic)。分析人士指出，印尼经济高速发展与其政府推行良政、国内需求迅猛增加以及与中国的贸易和投资有关。

无论从国土面积、人口数量还是从国内生产总值来看，印度尼西亚都应该是东南亚最大的国家。印尼经济在金融危机后飞速发展。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10年9月预测，印尼经济当年的增长率为6%，中期增长率为7%。英国《金融时报》近日的报导指出，未来十年印尼将有6000万名低收入劳工进入中产阶级，消费潜力惊人。

*高速增长的原因*

穆迪经济网站的中国经济学家图•帕克(Tu Packard)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印尼成为继中国和印度之后，亚洲经济增长最快的国家之一，其原因有以下几点：

“这得益于国内需求的增加，另外，印尼的出口也非常成功，特别是对中国的出口。这是印尼从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协定中获益的一个体现。印尼的出口一直非常强劲。这一点，加上国内需求增加，以及政府的良政，促成了印尼经济强劲增长。”

*对华出口增长快*

2010年年初，当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正式启动时，印尼非常担心自己的一些脆弱产业受到冲击，甚至要求推迟实施“零关税”政策。但是，在自由贸易区实施将近一周年的时候，图•帕克说，印尼的很多企业并没有像许多分析人士早先预测的那样陷入瘫痪。她说，中国劳动力成本增加和印尼国内需求强劲等因素避免印尼企业受到很大的冲击。

2010年以来，中国已成为印尼第三大贸易伙伴。据中国海关方面统计，2010年1至9月，中国和印尼的双边贸易额约为304亿美元，同比增长56%，印尼对中国出口实现了57.7%的高速增长。2010年前8个月中国从印尼进口的纺织品，天然橡胶和煤炭金额同比分别增长42%、55%和261%。

同时，印尼也是中国在亚洲投资最多的国家之一。中国官方的新华社说，2010年前三个季度中国对印尼非金融类直接投资同比增长25.5%，报导援引印尼高级官员的话说，到2014年，印尼与中国的双边贸易额预计将突破500亿美元。

*担心中国影响力过大？*

穆迪经济网站的图•帕克预计，印尼和中国的经贸关系将会持续稳定发展，因为两国之间并不存在重大争端。印尼和中国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不会有直接冲突。印尼2010年夏天致信联合国，反对中国在南中国海问题上的立场，但是与越南、文莱、菲律宾、以及马来西亚等国不同，印尼并没有宣称对斯普拉特利群岛(即中国所称的南沙群岛)和帕拉塞尔群岛(西沙群岛)的附近的无人岩礁和环礁拥有主权。

不过，美国传统基金会亚洲研究中心主任沃特•罗曼(Wolter Lohman)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指出，印尼并不希望中国在印尼的影响力太大。

罗曼说：“印尼也会担忧与中国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他们担心中国在印尼的影响力。这在他们的历史中就有体现。在1965年，甚至一个世纪以前都有体现。这在亚洲国家的外交政策中也是一致的，他们并不希望中国的影响力太大，他们希望平衡中国的影响力。”

1965年，印尼展开大规模的排华和大屠杀，导致大约30万华人死亡。

*美国影响力有限*

美国显然是亚太地区有能力并有兴趣制衡中国的一个重要力量。美国总统奥巴马2010年11月访问了印尼，除却个人因素(奥巴马在印尼度过了自己的童年时代)，以及反恐战争(印尼是世界上穆斯林人口最多的国家)的需要外，印尼不断增长的经济增长力量也不容忽视。奥巴马在演讲中说，印度尼西亚在影响全球经济方面发挥适当作用对美国也很重要。印尼是20国集团的成员。

不过，罗曼认为，虽然奥巴马的访问虽然引发了印尼人的热情，但是并不能变成美国的影响力。另有分析人士指出，奥巴马的访问对中国与印尼贸易和投资的影响有限，与美国相比，中国在印尼的企业大部分是国有企业，或是与政府有很深的联系的企业会得到政府的帮助。报导说，中国企业将会继续积极拓展印尼市场；中国的廉价商品会继续充斥印尼的市场；而且印尼的华人也将与中国保持重要的联系。


印尼与中国：既是对手也是伙伴

帕登



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2010年5月对印度尼西亚进行访问，中国与东南亚邻国之间的自由贸易协定是双方讨论的主要议题。印尼一些劳工组织希望印尼政府退出跟中国的贸易协定。他们说，印尼的制造业不能与中国庞大的制造业产出相竞争。但印尼向中国的出口也在增加，而且增长的不仅仅是原材料的出口。


在印尼劳工部门口，工会成员正在举行集会，反对中国和东南亚国家联盟达成的自由贸易协定。


工会领导人巴索•鲁克马纳说，2010年年初开始生效的这项协定已经导致很多纺织业的工人失业。


他说：“很多纺织厂关门大吉，因为它们的产品无法在当地市场上竞争。”


印尼工人的最低工资大约是每月100美元，尽管这与中国的工资水平大抵相当，但鲁克马纳说，印尼工人普遍缺乏培训，企业也缺乏与中国竞争所需的现代设备和政府支持。他还说，印尼的制造业应该受到保护，直到工人得到他们所需的支持。


他说：“政府有责任保护人民，而且这种保护应该有法律的支持。”


在中国与东盟自由贸易协定生效之前，一些经济学家预测，这项协定将会增加印尼商品的销售，比如棕榈油、铜和橡胶等商品，但同时也会损害低端制造业。


但印尼制鞋业的情况却与预测相反。2010年第一季度，印尼鞋类产品的销售增长了约10%，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几个市场的出口均出现增长。


印尼鞋业协会的负责人本萨•马尔帕说，一些制鞋工厂从中国和越南搬到印尼，并且对中国的出口有所增加。


“中国人的收入更高，而且还在不断增加，所以他们可以买得起这些产品，而在印尼制鞋可以更高效，或者说更经济。”


2010年头三个月，印尼对中国的出口增长了一倍以上，而从中国的进口只增长了50%左右。尽管政府的数据表明，印尼出口增长中大部分是原材料，但制成品的出口也有所上升。


马尔帕说，中国工人的工资水平不断上升，而印尼的工资较为稳定，这也使印尼的制造业更具吸引力。他说，印尼政府正在帮助当地企业购买现代设备，以加强它们的竞争力。


“我们不能叫政府补贴，我们称之为机械重组，因为你知道，印尼制鞋业的机械设备已经使用了20年，不再具有竞争力，效率也不够高。”


中国从向印尼制造业出口现代设备中也有获益。中国一家贸易公司的负责人说，他的公司正在帮助数家印尼皮革制造企业更新设备。


他说：“我们这几年来很有前景，因为我们亚洲国家有很大的互补性。”


马尔帕说，印尼政府可以在帮助本国企业方面做更多工作，比如要求军方和政府机构采购本国产品。但他说，政府帮助太多也会阻碍生产力的提高。


“应该说这有些相互矛盾。如果政府补贴过多，就意味着企业生产力不够有竞争力，成本上不够有效。企业必须有竞争力，必须通过提高机械和员工效率来增加竞争力。”


他说，只有通过与中国的贸易合作，印尼经济才可以做出必要的改变，从而在全球经济中竞争。




印度尼西亚即将步入经济大国行列

帕登



有经济学家认为，印尼即将成为一个类似于中国和印度那样的新兴经济强国。印尼经济增速在全球经济危机最严重的时期只略微减慢，现在又重新以每年超过6%的速度增长，而且印尼股市表现在亚洲排名第二。

印尼制造业不断扩张，自然资源丰富，国内市场欣欣向荣，金融产业健康，政治稳定，这一切使印尼跨入了世界经济强国之林。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驻印尼代表贾瓦蒂吉尔(Milan Zavadjil)说，印尼在吸引外资方面仅次于中国和印度。

他说：“对投资人进行的不同调查显示，印尼对外来投资的吸引力不断上升。一项有趣的调查显示，未来几年中最具投资吸引力的新兴市场国家中，印尼排名第四。”

亚洲开发银行最近预测，印尼国内生产总值2010年将增长6.1%，2011年增长6.3%。

*未受全球经济危机牵连*

贾瓦蒂吉尔说，印尼金融产业经营并不完全成熟，没有受到导致2008年全球经济危机那种复杂而又灾难性投资的牵连。所以，世界大多数国家陷入经济衰退时，印尼经济的基本面却依然健康。

他说：“印尼财政赤字很少，债务需求不高，政府外债与消费者债务水平低，外汇储备充裕。印尼银行资金又充足，周转没有问题。”

印尼2009年和平举行了总统大选。在投资人看来，这是开启了政治稳定与乐观主义的新时代。尽管雅加达2009年7月发生了两起酒店爆炸事件，但政府采取的反恐措施让商界吃了定心丸。

印尼财政部长阿古斯•马托哇都朱(Agus Martowardojo)说，政府采取的保守的财政政策持续扼制了通货膨胀，保护了投资环境。

他说：“最重要的是，我们要管好财政。是的，我们将推出刺激措施，但财政赤字不会超过1.7%。我认为，这就是印尼出众的地方。”

*劳工政策引起批评*

印尼经济改革继续进行，又同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签署了自由贸易协定，导致印尼木材、煤炭和白银等大宗商品出口量增加。皮鞋加工等国际产业中，已经有人开始把工厂和工作从中国迁到印尼了。

并不是所有劳工团体都赞同印尼的自由贸易政策。印尼全国工会(National Workers Union)负责人鲁克马纳(Baso Rukmana)说，车衣产业的工作流失尤其明显，因为政府的政策让竞争变得过于残酷。

他说：“基础设施没有跟上，公路不够，制造成本又增加了，主要是由于贪污受贿问题严重。”

*政府准备提供保障*

腐败依然是个大问题。一些公司经理调查显示，腐败问题影响到经济增长。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代表贾瓦蒂吉尔说，亚洲一些其他国家的腐败与印尼同样严重。

财政部长马托哇都朱说，印尼基础设施薄弱，尤其是机场和港口设施更显不足，是妨碍印尼经济发展最显著的问题。他说，政府已经采取行动，确保基础建设的私人投资不会因工期时间长而泡汤。

他说：“政策如果有变，执照如果有变，政府如果有变，我们是否会提供保障呢？我现在可以说，财政部已经做好了准备。我们准备提供保障。”

尽管印尼股市屡创历史新高，但财政部认为，其它的资产价格并没有跟风上涨，所以印尼经济并未面临过热的风险。马托哇都朱说，印尼经济未来几年的增长率可能会保持在6%以上，很多经济学家表示赞同。



中菲双向投资规模有限

袁野



随着中国和东盟经贸往来日益密切以及亚太地区贸易自由化进程加快，中国和东盟第五大经济体菲律宾的双边贸易额近年来直线上升。从2002年到2007年，中菲贸易额连续6年升幅超过30%。

2008年后，两国贸易受金融风暴影响遭遇严重下滑，和2007年创记录的306亿美元相比，2009年，双方进出口总额下降到205亿美元，降幅超过50%。

尽管如此，目前中国仍然是菲律宾的第三大贸易伙伴，菲律宾是中国在东盟的第六大贸易伙伴。

2010年年初，中国和东盟自由贸易区正式启动。华府智库传统基金会亚洲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史剑道(Derek Scissors)认为，中国东盟自贸区对东盟10国的影响不尽相同。获益最大的很可能是越南和印度尼西亚这两个向中国输出大量初级产品的国家。对于菲律宾而言，则可以寻求向中国出口更多中间产品。

他说：“随着产业链的升级，中国越来越多地成为制成品的产地，因此需要进口更多的中间产品。从这个意义上说，菲律宾、泰国、马来西亚这些国家都可以从中获益。”

中国官方统计数字显示，截至2009年底，中国在菲律宾累计签订劳务承包合同62点48亿美元，对菲律宾直接投资约为1点3亿美元。菲律宾在华投资项目2696个，实际投资26点4亿美元。

*互补性强*

菲律宾驻华使馆商务参赞费尔南德斯2010年8月间在出席中国-东盟经济合作论坛时表示，菲律宾和中国各具资源优势，互补性强，特别是在农业、旅游业、矿业和纺织业具有合作潜力。

迄今为止，菲律宾在华投资主要集中在东南沿海。中国东盟自贸区启动后，菲律宾政府希望可以发挥和中国广西地区隔海相望的优势，推动泛北部湾经济活动，并由此带动菲律宾和中国西部地区的贸易、旅游、和金融合作。

*双向投资规模有限*

传统基金会亚洲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史剑道认为，中菲两国双向投资目前即使在东盟内部来看，规模仍属有限。

他说：“菲律宾在华投资当然无法和新加坡，甚至也不能和马来西亚相提并论。在投资领域，新加坡具有其他东盟国家无法比拟的优势地位。反过来从中国对东盟国家的投资来看，印尼和越南则排在最重要位置，这主要是能源因素。”

但是，史剑道认为中国国内经济的转型意味着菲律宾将在未来成为一个更具吸引力的投资选择。

他说：“中国土地价格在上涨，工资也在上涨，区域外部其他国家，包括美国在内，可能会对中国设立更多贸易壁垒。这意味着中国可以向菲律宾转移部分产能。尽管中国公司过去在菲律宾的供货合同和土地收购遭遇过政治阻力，但生产的转移可能不会遭遇同样阻力，因为这有助于改善菲律宾的就业。”

*美国企业有更多机会*

美国-东盟贸易委员会主席亚历山大•费尔德曼(Alexander Feldman)说，中国与菲律宾在内的东盟与地区主要邻国加快贸易自由化进程对于美国企业来说不是意味着更多竞争，反而是更多机会。


他说：“我在和菲律宾总统以及内阁官员交谈中得出的印象是，他们不仅希望菲律宾和美国的关系局限在政治或者地区安全层面。他们希望在吸引中国企业来投资的同时，同样也欢迎美国公司进入。”

美国国际贸易委员会最近公布的一项企业调查报告指出，美国企业越来越多地把东盟地区看作是在中国、印度、韩国、日本等其他地区开拓制造业基地和消费市场的跳板。因此，东盟和中国扩大贸易联系反而增加了美国企业进入东盟地区的动力。



政冷经热的中日关系

斯洋



中国和日本的关系向来很复杂，但也可以用四个字简单概括，“政冷经热”，也就是两国经济联系持续发展，但是政治和外交冲突却不断。2010年九月以来，两国之间发生的一系列事件，导致双方关系再次陷入低谷。但分析人士指出，由于中日经济的互相依存，两国领导人不可能让政治问题影响了经济联系。

9月8号，日本扣押一名中国渔船船长，随后，北京采取反制措施，向日本停运稀土。之后，两国都爆发了大规模的抗议游行活动，两国的外交口水战也不断升级。中国还一度中断了与日本省部级以上的交往。日本高级官员担心，双方的外交冲突可能会影响两国经贸的发展。但是，在同一个月，日产汽车与东风汽车商谈技术转移。

伦敦咨询公司资本经济首席国际经济学家朱利安•杰瑟普(Julian Jessop)这样描述现阶段的中日经济关系：“从经济角度来说，两国关系非常健康，特别是中国已经成为日本的一个新的重要市场。中国消费者口袋有钱后，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购买高端日本的品牌产品。”

中国对日本的重要性从以下的数据中可见一斑。中国已经取代美国成为日本的最大出口市场，日本将近20%的出口产品进入中国市场。日本财务省11月25号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10月份，日本对中国的贸易顺差达465亿日元。

当然这种关系是双向的。哥伦比亚大学经济日本经济学教授戴维•韦恩斯坦(David Weinstein)说：“另一方面，中国经济也非常依赖日本，很多日本跨国企业在中国开设分部，很多日本的技术也进入中国，中国为日本做了很多组装的工作，日本是中国重要的进口来源国，所有这些力量都巩固了中国和日本的经贸联系。”

根据中国方面的数据，2009年，日本是中国第三大外商直接投资(FDI)来源国。

资本经济的杰瑟普认为，中日经济是互补而非竞争性的，两国应该可以互利共赢，因为中国提供的大多是低附加值的廉价产品和原材料，而日本在高端产品和技术方面都是强项。尽管如此，他说，中日经济关系也并非不存在紧张因素，主要原因是缺乏互信。他说：

“最能体现这种紧张关系的一个很好的例子，就是中国2010年开始购买日本国债，这在日本引发了担忧。虽然日本未来几年可能会越来越依赖外国人来帮助解决政府的巨额债务，从这点来看，中国购买政府债券是件好事，但是因为有很多的怀疑存在，日本人不清楚中国人会如何处理这些国债。另一个担忧是，中国这样做会抬高日本货币的币值，影响日本的出口，所以说，这个关系在某些方面来说是积极的，但也引起其他方面的担忧。”


2010年第二季度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超出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是令日本担忧的另一个问题。

哥伦比亚大学的日本经济学教授韦恩斯坦承认，上述因素确实令日本感到不安，但是，考虑到中国的人口和面积，中国国内生产总值超过日本，甚至在将来超过美国是很自然的事情。他认为，中国的经济发展对国内需求脆弱的日本来说，更是个机会，而不是威胁。

他认为，中日围绕中国所说的钓鱼岛和日本所称的尖阁列岛的领土纷争将来还会给中日关系造成问题，甚至刚刚发生的南北韩炮击事件都会对中日关系产生影响，但是他相信，双方领导人有智慧不会让政治问题影响了经济的发展。

资本经济的杰瑟普认为，经济最最终战胜政治问题。杰瑟普说：“我的看法是，最后经济总会胜出。对这些国家来说，合作总是最符合经济利益的。这不仅体现在经济领域，在政治领域也是一样。”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说，中日两国领导人举行会晤和接触，就推动中日关系改善发展达成重要共识。

《华尔街日报》指出，就算在2005年两国关系上一次陷入底谷、且示威者扔石头砸破日本驻华使馆窗户的时候，日本在中国的投资仍然创下了纪录。

美国是日本在亚洲的最大盟友，但是在中日关系上，分析人士指出，美国希望中日之间避免紧张冲突。



日本简化签证中国观光客成倍增加

藤田



由于来自中国的游客，日本旅游业最近有所提升。日本观光局表示，从2009年以来，中国观光客的人数剧增了百分之八十。日本政府现在对中国公民前来日本旅游制定了更为简便的手续。

在东京五光十色的银座购物区里，很难在熙来攘往的人群里不碰到中国观光客。他们许多人在豪华的百货公司里大笔花钱，常常是一手提著名牌皮包，另一只手提着购物袋。

日本观光局表示，同任何来自其他国家的观光客相比，每一名中国观光客平均多消费1千1百美元。

日本观光局局长胜吴正秀说：对中国观光客来说，最吸引人的到日本购物。每一名中国观光客都会前往著名的商店和电子用品店流览。

这对日本挣扎中的观光业来说件好事。由于经济衰退和日圆升值等原因，日本观光业2009年下滑了将近百分之二十。日本是最昂贵的观光旅游国家之一，特别是和泰国和中国等其他亚洲国家相比。

胜吴正秀表示，来自所有其他国家的观光客人数都有减少，唯独来自中国的观光客例外。

这就是为什么日本政府简化了中国观光客的签证申请手续、以便让中国公民更容易前来日本观光的主要原因。

胜吴正秀说，2010年的目标是吸引将近两百万中国观光客。从现在起三年内，观光局还希望将这个数字翻一番。到公元2016年时，希望每年能吸引六百万中国人前来日本观光。

*加强在中国的广告*

为了达到这个目标，日本政府正在加强在中国的广告，在旅游杂志和电视上推销日本。

日本观光局也要求大型连锁旅馆和主要机场的员工学习基本的中国普通话和广东方言。观光胜地和火车站里的招牌，除英语解说之外，即将加上中文解说。此外，还有越来越多的商店将开始接受中国的借记卡，以便让打算购物的中国观光客更方便购买。

到2011年，胜吴正秀说，日本领导人还计划将一项法律松绑，这项法律要求观光导游必须通过严格的语言测试。如此一来，将有助于旅行社招聘会说中文的导游，因为会说中文的导游目前供不应求。

零售业者表示，他们也注意到一些不同。马耀原在上野区一个著名的廉价商店“达谷”工作。他表示，过去五年里，他看到来店里的中国观光客人数逐渐增加，但是自从新的签证要求实施以来，中国观光客人数一下子剧增。

他说，他们过去的客人多半是商人。但是在过去五、六天里，他发现有更多的普通中国家庭前来购物。

他说：“最近因为日本对大陆从七月1号以后开放，有些规格原来很严，现在就是放宽了。我觉得日本人他们是很聪明的，因为我们这样一出来肯定是会消费，可以带动他们的经济。”

马耀原还表示，在他的店里，仅仅2010年来自中国的观光客就增加了一倍。

正当日本从金融危机中缓慢恢复的时候，这项新的签证政策将给商业界一些所需要的刺激。但是无论如何，也有人怀疑中国观光客的增加最终会对日本整体经济带来多少影响。

虽然中国观光客比任何其他国家的观光客消费都多，但是预期这项新的签证将吸引更多家庭和中产阶层旅客。经济学家和旅游专家表示，这些观光客也许不会像原来那些观光客一样，热衷于购买昂贵手表和名牌皮包等等奢侈品，而且人均消费也将比较少。



台湾担心对中国经济的不对称依赖

斯洋



在与中国临近的经济体中，台湾可能是对中国出口依存度最大的一个。据英国《经济学人》杂志，台湾14%的GDP来自对中国大陆的出口。居世界首位，比位于第二位的韩国高出3.9%。

中国目前是台湾最大的贸易伙伴，台湾大约44%的出口运往中国大陆。台商对中国大陆的投资目前也占据了其对外投资总额的40%左右。2006年，这个数据曾达到50%以上。

中国与台湾的贸易往来开始于1970年代末，以间接贸易方式进行。1980年代末和1990年代初，中国和台湾分别出台一些措施，带动台商对中国的投资热潮。1988年，中国国务院发表“鼓励台湾同胞投资规定”，给予台商投资中国大陆优惠条件。1991年，台湾正式实施对中国投资审核报备制度，准许台商投资中国大陆。

台湾对大陆投资以及出口比重如此之大在台湾引发争议，分析人士说，台湾有很深的不对称依赖中国经济的担忧。

美国纽约市大学经济学教授周钜原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

“批评这个政策的主要理由是，你不能把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为了经济上的安全，贸易要多角化，出口市场要分散化，对外投资要多元化。”


美国里士满大学政治系教授兼主任王维正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说，台湾如此依赖大陆与中国被称为世界工厂有关。

他说：“大陆现在已经成为全球的工厂，最后的组装是在大陆。大陆有很多台商的工厂，他们要进口中间材和机械。台湾对大陆的出口主要是中间材，不是最终产品，中国大陆对全世界的贸易顺差越高，就会间接使得台湾对大陆的贸易顺差也越高。台湾对大陆的出口依存也就更高。这两个是完全有关联的。”

不过，他认为，这种依存也不一定是坏事。从中国方面来看，台商投资也很重要。这就减少了两岸发生军事冲突的可能性。

2010年6月，中国和台湾还签署两岸经济合作框架协议(ECFA)，将双方的经贸合作制度化，这是中国与台湾经济活动中另一个具有里程碑意义的事件。该协议的签署将使台湾和大陆向对方市场出口的800种商品的关税得以降低，将大大促进双边的经贸活动，但同时也加大了对台湾不对称依赖大陆的担忧。

不过，在美国外交政策研究协会高级研究员、前美国在台协会官员古孟德(Terry Cooke)看来，ECFA是台湾获得最好的贸易协议。协议的保护并“不对称”，更多地保护了台湾企业，让台湾更多受益。他这样解释了北京这么做的动机。

古孟德说：“尽管我无法引述任何文件来证明这点，但是，我可以很有把握地说，北京的意图非常明显，他们希望通过这些经济上的好处，或是经济上的协议将台湾纳入其轨道，从而在将来对台湾实施更大程度上的政治控制。”

他还补充说，不过，对台湾来说，台湾人相信他们有能力在经济上与中国保持密切的联系，但又不会被纳入其政治轨道。所以，中国和台湾在ECFA问题上基本上是“同床异梦”。

11月27号，台湾将举行五都选举。有人担心，如果国民党在选举中失利，马英九政府的对中国政策可能会受到影响，但是纽约市大学的周钜原认为，中国与大陆经济联系的大局不会改变。他指出，即便是在2000年2008年期间，台湾民进党政府执政时，台湾对大陆的投资增加三倍以上，贸易也在增加。

但是，一些政治之外的因素已经影响了台商大陆的投资。近年来中国日渐提高的劳动力成本是主要因素。台商投资企业，富士康员工跳楼抗议低薪水事件成了全球媒体关注的焦点。富士康随后两次加薪。事实上，最近两三年，一些台湾赴大陆投资的高科技常商已经开始考虑将生产线移回台湾。根据台湾经济部统计，2009年台商回台投资金额达新台币340亿元。



在华外国企业开始碰壁

辛普森



过去30年间，外国公司在崛起的中国感受到热忱的欢迎。但是现在，不少国际公司却说，它们开始面临越来越多的经商障碍。

30年前，当中国刚刚开放时，中国官员急于学习西方的经营方式，以及利用数以亿计的外国投资，他们给予外国企业的是贵宾待遇。

外国公司转而寻求发掘潜力巨大的中国消费市场，以及庞大的劳力资源。

*嗅到保护主义气息*

但是现在，国际公司的感受则大不如从前。外国商业高管们说，政策出现突然改变，出现越来越多偏向中国公司的限制，他们嗅到了保护主义气息。

中国商务顾问麦健陆(James Mc Gregor)曾任中国美国商会会长。他还曾是常驻中国的记者，同时也是畅销的商务作家。通过在中国20年间对那里商业环境的观察，他说自己几乎没有见过外国商业群体比如今更感到愤怒和大失所望。

他说：“外国商业群体对于未来走向的确感到担忧。许多外国公司用20年时间在这里打下商业根基后运作良好，也在赚钱。但是当他们看到出台的新政策后，担心未来的机会将越来越少。”

*中国欧盟商会与中国有关部门磋商*

中国欧盟商会说，其成员声称近几个月遭遇中国设立起来的意想不到且坚不可摧的壁垒。该商会对此表示关切。

中国欧盟商会在一份公开信中说，一些会员正考虑离开中国。他们在信中表示，对艰难应付蓄意针对他们的极为不利且不可预测的商业环境感到厌倦。

北京推出的自主创新政策是引发争议的主要原因。该政策要求省级和地方政府将合同优先给予中国公司。

中国欧盟商会秘书长丁凯(Dirk Moens)说，混乱和不一致的规定以及偏袒将令外资企业面临蒙受破坏性损失的风险。他说，许多欧洲公司已经要求采取行动，并要求该商会与中国政府进行对话。

丁凯说：“我们的会员敦促我们和相关部门接洽。好消息是，我们正在这么做。当局有意参加这方面的讨论。他们意识到这个反应意味着其政策缺乏透明度，因此需要与商业机构接触，予以澄清。”

*中国创造性地执行世贸规定？*

许多人将这种有敌意的商业环境与逮捕并长期关押力拓中国雇员、谷歌因遭遇审查而退出中国、以及中国操控其货币的指责联系起来。但是麦健陆说，这些问题，尤其是人民币币值方面的争执，并非外国企业的主要关切所在。

他说，更大的问题在于泛滥的知识产权盗窃行为、国家通过工会和共产党组织对跨国企业进行渗透、以及几乎总是偏袒地方公司的政治化的法院和机构等。许多外国公司抱怨，中国在创造性和有选择地执行世界贸易组织的要求。

他说：“有相当多的外国公司在过去5年里决定把他们几乎所有的鸡蛋都放在中国这个篮子里。因为他们看到这是个增长之地，他们也看到了机遇。现在，我想他们已经看到机会在消散。他们得重新打算。世界各地的董事会现在都在讨论这个问题，对在中国的机会进行重估。”

麦健陆还说，金融危机还致使西方商业模式丧失了它长期享有的尊重，取而代之的是中国必胜论的兴起。

他说，许多中国决策者如今相信，他们的市场模式优于美国和欧洲的模式。

麦健陆和丁凯都警告说，这种态度上的转变会把外国公司赶出中国。

*中国政府否认*

但是，中国政府否认外国公司在中国的环境有所改变。中国总理温家宝2010年3月在人大会议期间刻意表示，国际公司一直都是受欢迎的。他还说要营造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

中国外交部和商务部的高级官员看起来也了解到这股情绪。他们开始发动魅力攻势，会晤了外国商界领袖，平息日益高涨的愤怒情绪。

外交部发言人秦刚坚决否认中国违反了世界贸易组织的规则。

他说：“我不认同这样的一个观点。中国坚持奉行互利共赢的开放战略。这一政策决不会动摇。我们将一如既往地欢迎外国的企业到中国进行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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